富贵仙途
正文内容
亿万总裁的绝境------------------------------------------,滨江市最高建筑“天玺大厦”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灯光依旧通明。,俯瞰着脚下蜿蜒如金色丝带的城市主干道。玻璃上映出他冷峻的侧脸——三十四岁,轮廓分明,眼神深邃。身上那套深灰色手工定制西装价值六位数,腕表是百达翡丽限量款,市价超过三百万。,身家过百亿,滨江市最年轻的首富。,他握着手机的手却在微微颤抖。,****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简洁而冰冷:“已确认,李若曦小姐与张昊先生上周三、周四、周五均在同一酒店**。照片已发至加密邮箱。”。。事实上,这三个月来,侦探发来的每一次报告都在证实同一个事实——他相恋八年、订婚三年的未婚妻李若曦,和他最信任的兄弟、富贵集团副总裁张昊,有着超越友谊的关系。“王总,您要的资料。”,将一份文件夹放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她敏锐地察觉到老板身上散发出的寒意,但职业素养让她保持了恰当的沉默。“林薇,你先下班吧。”王富贵没有转身。“需要我帮您订晚餐吗?您还没吃饭。不用。”,办公室里重新陷入寂静。王富贵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取出一瓶威士忌和一个水晶杯。琥珀色的液体注入杯中,他仰头一饮而尽,灼热感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是李若曦。
“富贵,你还在公司吗?”她的声音柔软甜美,和八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嗯,还有些文件要处理。”王富贵的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
“别太累了,我炖了燕窝,要不要我给你送过去?”
“不用,我很快就回去。”
“那好,我等你。爱你。”
“我也爱你。”
挂断电话,王富贵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是李若曦笑靥如花的照片。那是去年他们在马尔代夫度假时拍的,她穿着白色长裙,赤脚站在沙滩上,海风吹乱了她的长发,阳光在她眼中洒下碎金。
当时张昊也在。照片就是张昊拍的。
王富贵又倒了一杯酒,这次喝得慢了些。他打开电脑,登录那个加密邮箱。最新邮件里,十几张高清照片赫然在目。
第一张:李若曦和张昊并肩走进君悦酒店大堂,她自然地挽着他的手臂。
第二张:电梯里,张昊低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第三张:走廊监控截图,两人走进同一间套房。
**张、第五张、第六张……时间跨度从深夜到次日中午。
最后一张是今天下午,两人在集团旗下的高端商场“天玺广场”珠宝店,张昊正在为李若曦试戴一条钻石项链。照片拍得很清晰,能看见李若曦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慕。
王富贵关掉页面,闭上眼睛。
八年前,他还是个一穷二白的大学毕业生,靠编程外包项目赚到第一桶金。李若曦是他的学妹,艺术学院舞蹈系的系花,追求者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他追了她整整一年,用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
她答应他的那天,下着小雨。他在她宿舍楼下弹吉他,唱了一首荒腔走板的《月亮代表我的心》。围观的人都在笑,只有她撑着伞走出来,踮起脚尖吻了他的脸颊。
“王富贵,你唱得真难听。”她说,眼睛亮晶晶的,“但我喜欢。”
创业初期最艰难的那两年,公司几次濒临破产。李若曦白天在舞蹈培训机构教课,晚上接商演,挣来的钱大半都补贴给了他。她陪他住过地下室,吃过一个月泡面,在他最绝望的时候握着他的手说:“富贵,我相信你。你一定行的。”
三年前,公司上市,他身家暴涨。在敲钟仪式上,他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单膝跪地,向她求婚。那张照片登上了各大财经和娱乐版头条,被称作“年度最浪漫瞬间”。
至于张昊——他们是大学室友,睡上下铺的兄弟。张昊家境贫寒,父亲早逝,母亲多病。王富贵创业时第一个想到的合伙人就是他。这些年来,张昊从技术总监做到副总裁,持有集团8%的股份,年薪加分红超过两千万。
王富贵把他当亲兄弟。张昊母亲肾衰竭需要换肾,王富贵动用人脉在三天内找到了匹配的肾源,承担了全部手术和后期治疗费用,超过两百万。张昊结婚时,王富贵送了他一套滨江*的豪宅作婚房,价值三千万。
而张昊的妻子周雨薇,是李若曦的闺蜜。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张昊。
“富贵,北美那边的并购案出了点问题,对方临时要求加价15%。我觉得有必要重新评估这个项目。”张昊的声音沉稳专业,听不出任何异常。
“明天上午开会讨论。”王富贵说。
“好。另外,若曦刚才问我你什么时候下班,我说你可能还要忙一会儿。她好像有点担心你。”
“我马上就回去。”
“路上小心。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司机在楼下。”
挂断电话,王富贵盯着手机,忽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干涩而诡异。他想起上周张昊在董事会上力主推进北美并购案的样子,想起李若曦温柔地说“富贵,我觉得张昊的建议很有道理”,想起自己当时还感慨“有你们在身边真好”。
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他起身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取出一个U盘。这是三个月前,他开始怀疑两人关系时,让顶尖黑客团队秘密安装的监控程序的**数据。程序侵入了李若曦和张昊的手机、电脑,以及他们在君悦酒店常去的那个套房的隐藏摄像头。
之前他一直没勇气看。但现在,他觉得是时候了。
**U盘,点开文件夹。里面按照日期分类,从三个月前到今天,密密麻麻的音频、视频和聊天记录截图。
王富贵随手点开一个最近的音频文件,时间是五天前。
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李若曦带着笑意的声音:“……他真的什么都没察觉?”
“放心,富贵最近心思都在北美并购案上。”这是张昊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得意,“就算他察觉了什么,也查不到实质证据。财务那边我都打点好了,老王和老陈都是我的人。”
老王和老陈是集团财务总监和审计总监,跟随王富贵超过十年的老部下。
“我还是有点怕。”李若曦的声音低了下去,“万一……”
“没有万一。”张昊打断她,“等北美那边的资金转移完成,我们就可以动手了。瑞士银行账户已经开好,新身份也安排妥了。到时候,富贵集团就是我们的。”
“那王富贵……”
一阵沉默,然后是衣物摩擦的声音。张昊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按原计划。车祸,或者突发疾病。我会处理干净。”
“可是……”
“若曦,你心软了?”张昊的语气带着警告,“别忘了,当初是你主动找上我的。你说你受够了他整天工作工作工作,受够了他把你当金丝雀养着。你说你想要自由,想要一个真正懂你、爱你的男人。”
“我没有忘。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舍不得他给你的锦衣玉食?别墅、游艇、私人飞机、永远刷不爆的黑卡?”张昊冷笑,“若曦,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回不了头。想想你账户里那三个亿,想想我们在瑞士买的庄园,想想我们未来的生活。王富贵必须消失。”
“我知道。”李若曦的声音重新变得坚定,“我只是有点紧张。毕竟……毕竟我们在一起八年了。”
“八年又如何?他从来不懂你真正想要什么。他以为钱能买到一切,包括爱情。”张昊的声音柔和下来,“但我不一样,若曦。我懂你。从大学时第一次在舞蹈房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想要的女人。”
接下去的声音变得暧昧不清。王富贵关掉了音频。
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窗外,滨江市的夜景璀璨如星河,可在他眼中,所有光芒都在瞬间熄灭。世界变成了一片黑白,无声的死寂。
八年的感情,十五年的兄弟情,原来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不,也许从一开始就是骗局。
王富贵突然想起很多被他忽略的细节。想起李若曦总在他最忙的时候提出要去旅行,而每次张昊都会“恰好”有空陪同。想起张昊总是有意无意地在他面前夸赞李若曦多么善解人意,说“富贵你真是好福气”。想起每次他和李若曦闹别扭,张昊都会主动去调解,然后李若曦就会“原谅”他。
原来自己一直活在楚门的世界里,而导演正是他最爱的两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另一个文件夹,标签是“财务数据”。里面是黑客团队这三个月来搜集到的集团资金异常流动记录。
越看,王富贵的心越冷。
过去两年,通过一系列复杂的关联交易和海外项目,至少有二十亿资金被转移到离岸公司账户。这些交易全部有他的电子签名授权——当然,是伪造的。操作手法极其专业,如果不是专门针对性地调查,审计根本查不出问题。
其中最大的一笔,是上个月通过的“东南亚新能源项目”,总投资额八亿,第一期款项三亿已经转出。项目书是张昊提交的,李若曦在董事会上力挺,王富贵考虑到集团战略转型需要,最终签字通过。
现在看来,那三亿大概已经进了他们在瑞士的私人账户。
王富贵继续翻看。在最后一个子文件夹里,他发现了一些更可怕的东西。
那是一些加密的聊天记录截图,来自一个匿名通讯软件。对话双方是张昊和一个代号“医生”的人。时间跨度长达两年。
他点开最近的一次对话,就在十天前。
医生:药物已经准备好。无色无味,溶于液体后三小时内发作,症状与突发性心肌梗塞完全一致,尸检无法检出。
张昊:确定万无一失?
医生:这是最新实验室产品,尚未公开。价格翻倍。
张昊:可以。什么时候交货?
医生:老地方,明天下午三点。现金。
张昊:最后一次确认,有没有解药或解药方法?
医生:无。一旦摄入,必死无疑。建议谨慎使用。
张昊:明白。
王富贵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扶住桌子才站稳。他颤抖着手点开更早的聊天记录,一条条看下去。
一年前,张昊开始频繁咨询“意外死亡”的方案。车祸、溺水、高空坠物、突发疾病……每个方案都有详细的策划和报价。
半年前,对话内容开始具体化。“医生”提供了几种“特效药”的选项,张昊详细询问了每一种的药效、发作时间、检测可能性。
三个月前,张昊支付了第一笔定金。
一个月前,方案最终确定:在某种场合,将药物投入王富贵的饮品中,制造“突发心脏病死亡”的假象。张昊已经准备好了王富贵的“体检报告”,上面显示他有潜在的心脏问题——当然是伪造的。
王富贵关掉页面,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愤怒?有的。但更多的是一种彻骨的寒冷,从脊椎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每一次跳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八年。
他爱了李若曦整整八年。把她捧在手心里,给她最好的一切。她喜欢海,他买了游艇。她喜欢安静,他买了带私人海滩的岛屿。她随口说想看看极光,他包下专机带她去冰岛,在玻璃屋里看了一整夜的绚烂天幕。
他信任张昊胜过信任自己。公司最核心的业务、最机密的项目,全部交给张昊打理。他常说:“张昊就是我的另一半大脑。”在张昊面前,他从不设防。酒醉后吐露过的软弱,商场上的疑虑和恐惧,甚至对未来的迷茫——所有他不愿对外人展现的一面,都只对张昊敞开。
结果,他最爱的女人和他最信任的兄弟,不仅背叛了他,还计划要他的命。
不,不只是要他的命。
王富贵突然睁开眼睛,脑海中闪过一个更可怕的念头。他重新坐直身体,在电脑上快速搜索。两年前父母车祸的新闻报道、警方的事故鉴定报告、保险公司的调查文件……
当年父母去世,他悲痛欲绝,是李若曦和张昊一直陪在他身边。李若曦抱着他哭了一整夜,说“富贵你还有我,我会永远陪着你”。张昊忙前忙后处理所有后事,在他崩溃时说“兄弟,从今往后我的父母就是你的父母”。
那场车祸被认定为意外:重型卡车司机疲劳驾驶,闯红灯撞上了他父母的轿车。卡车司机当场死亡,调查显示他连续工作十八小时,血液中酒精浓度超标。案子很快了结,保险公司赔付了三百万。
当时王富贵觉得哪里不对劲,父母一向谨慎,那天本不该走那条路。但悲痛和随后而来的集团危机让他无暇深究,再加上李若曦和张昊都说“伯父伯母已经走了,你要振作起来,他们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他最终接受了“意外”的说法。
现在想来,全是破绽。
王富贵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父母去世前三个月李若曦和张昊的通话记录、出行记录、银行流水——这些都是****调查两人关系时顺便收集的,当时他没在意。
一条条信息在屏幕上滚动。
父母去世前两个月,张昊的账户有一笔五十万的不明支出,收款方是一个空壳公司。一个月后,同一家公司向一个海外账户转账三十万,而那个海外账户的开户人,经查是一名有犯罪记录的马来西亚人。
父母去世前一周,李若曦以“探望生病姨妈”为由去了趟广州,但侦探拍到的照片显示,她在广州见了一个男人。照片很模糊,但能看出男人身材高大,左臂有纹身。而那个撞死他父母的卡车司机,左臂也有纹身。
父母去世前一天,张昊和李若曦有过一次长达两小时的通话,时间在深夜十一点到凌晨一点。通话内容无记录,但那个时间段,他们通常不会联系。
父母去世当天上午,李若曦“恰好”约了闺蜜逛街,张昊“恰好”去外地出差。两人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王富贵感到一阵反胃,冲进洗手间干呕起来。什么都没有吐出来,只有苦涩的胆汁灼烧着喉咙。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镜中的男人双眼赤红,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
原来如此。
什么八年爱情,什么十五年兄弟,什么相濡以沫,什么守望相助。
全是假的。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针对他、针对王家财产的漫长阴谋。李若曦和张昊早就勾结在一起,一个用美色和温柔麻痹他,一个用忠诚和能力获取信任。他们像两只耐心的蜘蛛,用八年时间织了一张大网,等待猎物彻底失去警惕。
然后,他们先除掉了他的父母——王家最大的变数,也是最可能察觉问题的人。
现在,轮到他了。
等他一死,李若曦作为未婚妻,可以继承他大部分财产。张昊作为集团副总裁和多年兄弟,可以顺理成章接管公司。再加上他们这两年转移的资产,两人完全可以带着数百亿财富远走高飞,在某个无人认识他们的国度,以新的身份开始新生活。
完美。
太完美了。
王富贵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笑了。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疯狂的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他笑自己蠢,笑自己瞎,笑自己把毒蛇当宝贝,把豺狼当兄弟。
笑够了,他擦干脸,整理好领带,重新走回办公室。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的号码。
“陈先生,我需要你帮我做几件事。”
“王总您说。”
“第一,我要那个卡车司机所有的资料,包括他生前的***、银行流水、通话记录,越详细越好。第二,我要查一个代号‘医生’的人,这是张昊的聊天记录截图,我发给你。第三,帮我监控李若曦和张昊接下来七十二小时的所有动向,包括他们见的所有人、去的所有地方。”
“明白。王总,这些调查可能涉及一些……灰色手段,费用会比较高。”
“钱不是问题。我只有一个要求:保密,并且要快。”
“三天内给您初步报告。”
“好。”
挂断电话,王富贵走到落地窗前。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火在雨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晕。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雨夜,他和张昊挤在十平米的地下室里,分吃一碗泡面。张昊说:“富贵,等咱们有钱了,我要买个大房子,把我妈接来一起住。”
他说:“等咱们有钱了,我要娶若曦,给她全世界最好的婚礼。”
后来,他真的给李若曦举办了世纪婚礼般的订婚宴。后来,张昊真的把母亲接进了滨江*的豪宅。
后来,一切都变了。
不,也许一切从未改变。变的只是他看**相的时间。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家里的座机。王富贵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家”字,看了很久,直到铃声快要停止,才按下接听键。
“富贵,你还在忙吗?很晚了。”李若曦的声音带着困意,温柔得像春夜的细雨。
“马上回来。”王富贵说,声音平静无波。
“那你快点,我等你。对了,我热了牛奶,你回来喝了能睡得好些。”
牛奶。
王富贵握紧了手机,指节发白。他想起张昊和“医生”的对话,想起那种“无色无味,溶于液体后三小时内发作”的药物。
“好。”他说,“我正好有点渴了。”
“那我等你。开车小心。”
“嗯。”
挂断电话,王富贵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巧的录音笔,打开,放进西装内袋。然后,他关掉电脑,拿起车钥匙,走出办公室。
电梯从顶层缓缓下降,镜面墙壁映出他冰冷的面容。那不再是一个被背叛的男人的脸,而是一个猎人的脸——冷静,锐利,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决绝。
八年的爱情,十五年的兄弟,父母的性命,百亿的财富。
这一切,都该有个了结了。
电梯到达地下**,门无声滑开。王富贵走向他那辆黑色宾利,却在车旁停下。
车前挡风玻璃的雨刷下,压着一张纸。
他走过去,拿起来。是一张普通的A4纸,上面打印着一行字:
“小心你喝的东西。有人在看着你。”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王富贵猛地抬头,环顾四周。空旷的**里只有几盏惨白的灯,阴影在角落里晃动。他的车停在专属车位上,周围没有其他车辆,也没有人影。
谁放的这张纸?
是警告?是提醒?还是另一个阴谋?
王富贵将纸条揉成一团,握在掌心。纸团硌得手心生疼,但这种疼痛让他清醒。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引擎启动的低吼在**里回荡。他没有立即开走,而是坐在车里,看着后视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男人眼神深邃,嘴角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八年前那个在地下室里分吃泡面的年轻人已经死了,死在今晚。活下来的是另一个王富贵——一个失去一切,也再无可失的王富贵。
他掏出手机,给秘书林薇发了条信息:“如果明天上午十点前我没有联系你,把我保险柜里的红色文件夹交给**。密码是你的生日。”
林薇几乎是秒回:“王总,发生了什么?”
“照做就好。另外,从明天开始,你放带薪假,去国外待一段时间。机票和费用我会安排。”
“王总……”
“这是命令。”
发完信息,他删除了对话记录,启动车子,驶出**。
夜雨细密,扑打在车窗上,又被雨刷规律地扫开。街道空旷,偶尔有车辆交错而过,尾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拖出长长的光带。
四十分钟后,车驶入滨江*别墅区。这里是滨江市最顶级的豪宅区,临江而建,每栋别墅都有独立的花园和泳池。王富贵的房子在最里面,占地三亩,是小区里最大的一栋。
他停好车,没有立即进屋,而是站在花园里,点了支烟。
别墅里亮着温暖的灯光,透过落地窗,能看见客厅里李若曦的身影。她穿着白色的家居服,长发松松挽起,正坐在沙发上看书。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柔和美好,像一幅精心构图的油画。
这幅画面,王富贵看过无数次。每次加班晚归,看到这扇窗里的灯光,看到灯光下的她,所有的疲惫都会烟消云散。他会觉得,无论在外面经历多少风雨,这里永远是他的港*。
原来港*下藏着礁石,灯光后藏着刀锋。
烟燃到尽头,烫到了手指。王富贵扔掉烟蒂,用脚碾灭,然后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家门。
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薰衣草香薰和热牛奶的味道。李若曦放下书,笑着迎上来。
“回来啦。淋湿了吗?”她自然地接过他的外套,手指不经意地拂过他的手臂。
“没有,车停在地下**。”王富贵说,声音是他自己都惊讶的平静。
“牛奶在厨房,还热着。我去给你拿。”
“我自己来。”
他走向厨房,李若曦跟在身后。开放式厨房的岛台上,放着一个白色的陶瓷杯,杯口冒着热气。旁边的小碟子里有两块曲奇饼干,是他最喜欢的巧克力口味。
“我新学的配方,你尝尝。”李若曦倚在岛台边,笑盈盈地看着他。
王富贵端起杯子,牛奶的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掌心,不烫,刚刚好。他低头看着杯中乳白色的液体,热气蒸腾上来,模糊了他的眼镜。
“怎么了?”李若曦问,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没什么。”王富贵摘下眼镜,用纸巾擦拭,“只是觉得,你对我真好。”
“说什么傻话。”李若曦走过来,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你是我未婚夫,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她的身体柔软温暖,气息熟悉得让人心碎。王富贵闭上眼,脑海中闪过那些照片,闪过那些聊天记录,闪过父母葬礼上她哭红的双眼,闪过张昊拍着他肩膀说“兄弟,有我在”时的诚恳表情。
然后他睁开眼,端起杯子,将牛奶一饮而尽。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进入胃里。没有任何异味,就是普通的牛奶,带着淡淡的甜香。
“好喝吗?”李若曦问。
“好喝。”王富贵放下杯子,转身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亮,里面倒映着他的影子。有那么一瞬间,王富贵产生了一种错觉——也许一切都是误会,也许那些证据都是伪造的,也许她真的爱他,也许张昊真的把他当兄弟。
但错觉转瞬即逝。
他看见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放松,看见了她微微扬起的嘴角,看见了她无意识摩挲手指的小动作——那是她撒谎或紧张时的习惯。
“怎么了?干嘛这样看着我?”李若曦眨眨眼,笑容依旧甜美。
“若曦。”王富贵轻声说,“我们认识多久了?”
“八年零三个月。”她不假思索地回答,“怎么了?今天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来,时间过得真快。”王富贵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这八年,你快乐吗?”
李若曦怔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甜:“当然快乐。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快乐。”
“是吗?”王富贵也笑了,笑意未达眼底,“那真是太好了。”
他放下手,转身走向客厅。口袋里,录音笔的指示灯在微弱地闪烁,记录着这一切。
“富贵。”李若曦在身后叫他。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她的声音有些迟疑,“你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王富贵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有。但还不是时候。”
“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很快。”他转过头,看着她,“很快,一切都会清楚的。晚安,若曦。”
他走上楼梯,回到主卧,关上门。背靠在门上,他能听见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能感觉到血液在耳膜里奔涌。
他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将手指伸进喉咙。强烈的呕吐感袭来,他趴在马桶边,将胃里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牛奶、晚餐、胆汁……直到再也吐不出任何东西。
打开水龙头冲掉污物,他漱了口,洗了脸。镜中的男人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
他不知道那杯牛奶里有没有毒。也许有,也许没有。也许今晚就是收网的时候,也许他们还在等待更好的时机。
但无论如何,游戏开始了。
而他,不再是猎物。
从今天起,他是猎人。
王富贵走出浴室,从衣柜暗格里取出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计划启动。第一,冻结张昊和李若曦的所有账户,包括他们海外的秘密账户。第二,通知董事会,明天上午九点紧急会议,任何人不得缺席。第三,报警,把我父母车祸的所有资料提供给警方,要求重新调查。**,联系媒体,我有重大消息要公布。”
电话那头的人一一记下,然后问:“老板,需要安排安保吗?”
“需要。另外,”王富贵顿了顿,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帮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不,不是离婚协议。”
他纠正自己,声音冰冷如铁:
“是刑事诉讼的**书。”
挂断电话,王富贵走到窗前。雨已经停了,云层散开,露出一弯冷月。月光洒在花园里,在湿漉漉的草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别墅外,远处的树影下,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启动,汇入深夜的车流。车灯在夜色中一闪而过,像是某种信号。
王富贵知道,从他踏进家门的那一刻起,无数双眼睛就在看着他。有些人希望他死,有些人在等待他死,还有些人——比如放那张警告纸条的人——在观望。
但无论如何,戏已经开演了。
而他要做的,就是活到落幕的那一天,然后亲手,为这场持续了八年的背叛,画上句号。
“晚安,若曦。”他对着窗外轻声说,语气温柔得像在说情话。
“还有,晚安,张昊。”
“我们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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