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自然案件
正文内容

,梧桐茶馆里比往常还要热闹几分。,在青砖地上投下一块块柔和的光斑,空气里飘着龙井与普洱混合的淡淡茶香,混着一点刚烤好的小点心香气,让人一进来就觉得浑身放松。、推倒,发出清脆利落的“哗啦”声,和老人们爽朗的说笑声、茶杯盖轻磕杯沿的声响缠在一起,构成了午后最安稳的烟火气。,身姿随意地靠着椅背,依旧是那件洗得干净挺括的黑色中山装,贝雷帽微微歪戴着,少了几分严肃,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散漫。他指尖轻轻捏着一枚麻将,慢悠悠地摩挲着,看上去心不在焉,可每一次出牌都极稳,眼神清明,半点不输桌上的**湖。,一边打牌一边扯着家常。大爷们聊小区里的新鲜事、聊儿女工作,他就安静听着,偶尔插一两句嘴,语气轻松幽默,总能精准戳中笑点,时不时就把一桌子老人逗得哈哈大笑,连旁边喝茶看棋的都跟着凑趣。,他口袋里的手机忽然毫无预兆**动起来。,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杜淼淼。,接起电话,声音依旧带着几分慵懒:“怎么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杜淼淼压低了的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异样:“哥,咱殡葬店刚才来了个人,问我们接不接……水底下捞尸的活。”

“捞尸?”杜安宁原本散漫的神情瞬间一收。这一带附近的河、湖、池塘,他心里都有数。寻常人家要是真有亲人落水溺亡,第一时间都是找救援队、报警,极少会直接跑到殡葬店来问捞尸的。

这事……听着就透着不对劲。

“人还在吗?”杜安宁声音压低,语速快了几分。

“还在店里等着,说价钱好商量,就是催得很急。”杜淼淼说。

“知道了。”杜安宁干脆地应下,“你稳住他,我马上就到。”挂了电话,他不再多耽搁,转身快步走回麻将桌旁,一边对桌上几位大爷道:“几位叔,家里突然有点急事,这局先到这儿,下次我陪你们打够。”

不等老人们多说,他已经快步走到柜台旁,抓起钥匙,对着正在一旁收拾茶杯、擦桌子的张瑞瑞喊了一声:“张瑞瑞,别忙了,跟我走一趟,急事。”

杜安宁转头看向在茶馆里晃来晃去、正准备顺手拿点心吃的陈墨轩,说:“我这边有点急事要出去一趟,你在这儿把店看好,别乱跑,我去去就回。”

陈墨轩立刻把刚伸出去的手收回来,站得笔直,一脸正经地应下:“好嘞,杜老板!你们放心去吧,店里交给我,保证没问题!”

张瑞瑞愣了一下,连忙放下手里的抹布。

她看得出来,杜安宁脸上一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那是只有上次半夜处理孩子事情时,才出现过的严肃。

“去哪?”

“殡葬店。”杜安宁已经快步走到门口,推开了茶馆木门。

两人骑着电瓶车直奔城南建邺区的殡葬店而去。

一路风驰电掣,杜安宁车骑得又快又稳,张瑞瑞坐在后座,能明显感觉到少年身上紧绷的气息——和昨晚打麻将、逗她时的散漫完全不同,此刻的他,是真的把这事当成了大事。

没一会儿,电瓶车就停在了一间门面古朴的殡葬店门口。白事用品摆放得整整齐齐,香烛、纸活、花圈一应俱全,门口挂着两盏小小的白灯笼,一看就是正经做白事生意的老店。

两人刚下车,店里立刻迎出来一个格外扎眼的女孩。

一头亮眼的蓝色长发,齐刘海衬得脸小小的,皮肤很白,脖子上挂着一块成色极佳、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玉佩,步子轻快地朝他们奔来。

这正是杜安宁的干妹妹——杜淼淼。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长相憨厚、手脚麻利的年轻男子,是店里的伙计赵旺财,一直安安静静地候着。

而店堂正中央,站着一个三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深色外套,正低头抽着烟,烟头上的火光一明一暗。他眉头紧锁,神情焦躁,时不时往门口瞟一眼,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

这人,就是这次找上门来、要请人下水捞尸的客户。

杜淼淼一跑到杜安宁面前,立刻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哥,你可算来了,这人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催着问能不能接活,价钱开得很高,但就是不肯细说详情。”

“既然愿意出高价,这活我们就先看看。”杜安宁淡淡开口,语气平静,不带多余情绪。

我听完他的话,立刻转头看向面前的中年男人,放缓了语气问道:“大哥,这活我们可以看看。想问一下,死者跟您是什么关系,人落水之后,报警了吗?”

中年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急切,语速快得几乎连在一起:“死者是我表妹,从小跟我关系就很好。她是从外地嫁到这边的,在这儿就我一个亲戚。”

他越说越急,声音都有些发颤:“她婚后日子过得不怎么样,后来就莫名其妙失踪了。我们当时就报了案,后来才听说,**是在河里发现的,可水流太急、水又深,折腾了好几次,就是怎么也捞不上来……”

几个人一路往城外赶,不多时就到了那条长江支流边上。这里地处荒郊,两岸荒草萋萋,风一吹就发出沙沙的声响,河水浑黄湍急,卷着杂物一路往下冲,看着就叫人心头发沉。

几人站在岸边,先顺着水流方向仔细探查了一番,凭着经验和水流走势,大致圈定了**可能沉在水下的位置。确认完毕,杜安宁从随身包里摸出一张纸,又掏出一支红蓝铅笔,低头就在纸上勾勒起来。

他落笔极稳,线条干脆利落,岸边地形、水流方向、深浅落差、下钩点位,一笔一画清清楚楚,标注得明明白白,完全是章法严谨的模样。这神态、这手法,哪里像个平日里守着茶馆、偶尔帮衬殡葬生意的普通人,分明是久经训练、行事周密的职业**。

“就按这个来,先下无情钩。”杜安宁把纸折好收起,沉声吩咐。

四人依着他画的路线,将无情钩抛入水中,沉到江底,来回拖拽试探。可钩了一次又一次,铁钩要么空荡上来,要么只勾住一团水草、半截烂木,始终没碰到**的影子。

水流太急,**被压在水底,钩子很难精准挂住。

杜安宁眉头微微一皱,目光沉了下来,看向一旁的杜淼淼,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多余情绪:“淼淼,你下去一趟,给**套上绳,钩子乱拖没用,套绳最稳。”

杜淼淼点了点头,没多废话,麻利地将绳索缠在腰间,又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岸边风大,江水冰凉刺骨,浑黄的浪头一波接一波拍打着河滩,光是站在边上都让人打寒。她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水中,冰冷的河水瞬间裹住全身,很快就没过了肩头,只留下半个脑袋在水面上。

水流湍急,冲得她身形微微晃动。杜淼淼咬着牙,顺着之前标记的位置往下潜,在浑浊昏暗的江底摸索了好一阵。岸上几人都屏住呼吸盯着水面,气氛压抑得吓人。

没过多久,一阵水花翻动,杜淼淼猛地破水而出。她大口喘着气,抬手狠狠抹掉脸上的江水,长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与脖颈,脸色比江水还要白几分,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惊疑,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紧、发颤:“不对……太怪了……这**,怎么是站着的?”

这话一出,江风像是突然冷了好几度,岸边的空气瞬间凝固。

杜安宁脸色一沉,往前踏了一步,声音压得极低:“站着?你看清楚了?”

“我骗你干什么!”杜淼淼冻得嘴唇发紫,浑身发抖,头发一缕缕贴在脸上,眼神里全是慌,“水底下黑得很,我一摸过去,就感觉不是躺着的,是直直立在江底的,脚朝下,头朝上,跟个人站在那儿一样!我手一碰到她,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众人一听,后背齐刷刷一凉。

长江支流,水底暗流汹涌,寻常溺亡的人,要么浮在水面,要么沉底横躺,哪有直直站在江底的道理。

杜安宁没说话,低头看向自已刚才画的那张图。红蓝铅笔标出的位置,正好在河道一个不起眼的弯口——那是回水*,水势回旋,阴气最容易聚。再看水流走向,竟像是一圈圈绕着那处打转,活像有人在底下守着,不让**被冲走。

“不是站着,是被钉住了。”他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江底的石头。

“钉住了?”杜淼淼声音发颤,“哥,你是说……”

“这水底下有东西,把她扣在这儿了。”杜安宁抬眼望向江面,浑浊的河水翻涌不息,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死寂,“人死为尸,久聚成煞。横着是尸,竖着是煞。她这是心有不甘,不肯躺下。”

杜淼淼听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那……那还捞不捞?”

杜安宁沉默片刻,目光锐利如刀,直直扎进那片湍急的水里,仿佛能穿透浑浊,看见水底那道直立的身影。

“捞。”他一字一顿,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但不能再用钩子硬拖,也不能随便套绳。她现在是立尸守水,你一拉,她一挣,整具尸身就散了,怨气只会更重。”

说罢,他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截红绳,又摸出三枚早已磨得光滑的古铜钱,在掌心捏紧。

“淼淼,你再下去一次。别碰她身子,把这串红绳铜钱,从她头顶轻轻垂到脚边。记住,只垂不碰,更别拽。”

风更急了,江面上卷起一圈诡异的漩涡,正好停在他们标记的位置。

杜安宁望着那漩涡,眼神幽深: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把她困在这儿,站得这么直。”

杜安宁将三枚古铜钱用红绳串好,递到杜淼淼手里。

“记住,只垂不拽,轻一点,别惊着她。”

江水依旧冰冷刺骨,杜淼淼咬着牙再次潜下去。水下昏黑一片,只有一点微弱的天光勉强透下来,越往下越阴冷,一股说不出的寒气顺着骨头缝往里钻。

很快,她就看见了那具女尸。

不是躺着,不是趴着,就那样直直地立在江底,头发像水草一样在水里飘着,双臂垂在身侧,姿态诡异得吓人。

杜淼淼按照吩咐把红绳铜钱从女尸头顶轻轻垂下去。

红绳刚一碰到女尸的头顶,原本平静的水下忽然卷起一股小小的暗流。

就在她伸手想把绳子固定好、准备往上拉的瞬间——那具一直一动不动的女尸,猛地睁开了眼。

杜淼淼吓得手脚一僵。

更恐怖的是,女尸的嘴唇,在水里缓缓动了。

不是水泡,不是水流冲的。

是真的,在说话。

声音模糊、沙哑,又冷又空,像从水底深处飘上来:“别……拉我……”

杜淼淼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气从头顶直灌脚底。

她吓得几乎失去力气,本能地往后一挣,拼命往上浮。

“哗啦——”

她破水而出,整个人瘫软在岸边,浑身发抖,嘴唇惨白,话都说不连贯:“她、她开口了……在水里……跟我说——别拉我!”

岸上几人脸色瞬间煞白。

只有杜安宁站在原地,眼神冷冽,望着那片翻涌的江水,缓缓吐出一句:“不是她不肯走,是有人,把她困在这儿了。”

杜安宁听着杜淼淼的话,再看江面那一圈圈不肯散去的漩涡,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硬拉,是拉不上来的。”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渗人的笃定,“你们刚才也听见了,她自已说——别拉我。这不是尸变,是冤气锁身,水底留客。”

赵旺财听得头皮发麻:“杜哥,那、那咋办?不捞了?”

“捞,一定要捞。但不能我们动手拉。”杜安宁抬眼,目光扫过湍急的河水,一字一顿,“得让她,自已走上来。”

这话一出,风都像是顿了一瞬。

自已走上来——一具沉在江底、直立不动的女尸,自已上岸?

杜安宁不再多言,从随身布袋里翻出几样东西:一把香,三叠黄纸,一截浸过朱砂的红绳,还有一只小小的铜铃。

他在岸边选了个正对回水*的位置,蹲下身,用石子在泥地上飞快画了一道符路,又把香一根根插稳,也不点明火,只将黄纸折成小小的船形,轻轻放在水边。

“淼淼,你刚才跟她对过话,你阳气贴过她,你来说。”

杜安宁把铜铃塞到她手里,“我教你一句,你跟着念一句。别慌,她不害你,她是求帮忙。”

杜淼淼握着铜铃的手不停抖,却还是咬着牙点头。

江水哗哗作响,岸边静得吓人。

杜安宁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钉进风里:“水走流,人走头,冤有路,魂有舟。”

杜淼淼颤着声跟着念:“水走流,人走头,冤有路,魂有舟……”

“你若有家,随我走,你若有屈,说因由。”

“你若有家,随我走,你若有屈,说因由……”

念到第三句,杜安宁忽然提高声音,一声断喝:“上岸——!”

话音刚落,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湍急的河水,竟在那一处回水*慢慢慢了下来。

浑浊的水面,一点点往外冒着细泡,像是有人在底下一步步往上走。

紧接着,在所有人瞪大眼睛、不敢呼吸的注视里——那具女尸,真的从水里直立着升了上来。

不是浮上来,是站着上来。

双脚像是踩着看不见的台阶,从深水处,一步、一步,朝着岸边走来。

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双眼半睁,脸色青白,却真的在往前走。

张瑞瑞吓得差点瘫倒,旁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只有杜安宁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声音稳得吓人:“我不害你,也不埋你。你自已上岸,我帮你伸冤。”

女尸走到浅水处,终于停住。

嘴唇轻轻一动,那道又冷又空的声音,清清楚楚飘到岸上每一个人耳朵里:“我不是淹死的……是被人绑了石头,活活站着沉下去的。”

女尸那一句轻飘飘的话,像一块冰砸在众人心里。

“是被人绑了石头,活活站着沉下去的。您一定要替我申冤,替我申冤,替我申冤——”她声音不高,却一遍又一遍,直直钻到人耳朵里,带着水底的阴冷和无尽的委屈,听得人浑身发毛。

女尸那一句轻飘飘的话,像一块冰砸在众人心里:“是被人绑了石头,活活站着沉下去的。您一定要替我申冤,替我申冤,替我申冤——”

杜安宁眉头一拧,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脚下不动声色往后退了半步,像是要避开这团化不开的怨气。他语气淡得像江边刮过的寒风,不带半分温度:“我只是个生意人。断案伸冤是官府的事,不归我管。我收多少钱,办多少事,这趟活儿,到这儿就够了。而你的冤,**会为你了结的。”

他说得干脆利落,半点拖泥带水都没有,摆明了不想沾这一身因果。话音刚落,便弯腰去收拾岸边的工具,手指扣住绳索,就要打包离开,连回头再看一眼都不愿意。

岸上几个人全都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出。这事儿太邪门,谁沾谁倒霉,他们连劝都不敢劝一句。

可水里的女尸却急了。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头皮发麻的目光里,那具原本直立在浅水中的女尸,忽然缓缓屈膝,膝盖一弯,扑通一声,直直跪倒在冰冷的江水里。

浑浊的河水漫过她的膝盖,漫过她的腰腹,她却像是感觉不到寒,就那样对着杜安宁的背影,一下、两下、三下,结结实实地磕起了头。

每一下都沉得异常,像是用尽了残存在世间的最后一丝力气,撞得水面轻轻一颤。

“求您了……求您了……我在这江底站了这么久,没人管我,没人理我……他们都嫌我晦气,嫌我冤重……只有您能帮我……只有您能帮我啊……”

她一遍遍地哀求,声音沙哑、空洞,又带着沉到骨子里的绝望,顺着江风飘进每个人耳朵里,听得人心头发紧。

杜安宁的手猛地僵在原地。

他这些年走街串巷,见惯了浮尸野鬼、生离死别,心早就被生死磨得又冷又硬。他见过哭天抢地的家属,见过推诿扯皮的旁人,却从没见过——一具枉死的沉尸,跪在水里,对着他磕头求伸冤。

江风卷着白茫茫的雾气吹过来,裹着水汽,冷得刺骨。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江水哗哗的声响。

杜安宁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平日里藏得极深、带着**锐利与沉稳的眼睛里,终于松动了一丝。

他长长吐出口气,那口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叹息,可吐出来之后,又多了几分不容推却的硬气。

“……行了,别磕了。”他转过身,望着水里那道单薄又凄惨的身影,声音低沉,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这事儿,我管。”

杜安宁既然应下,便不再是之前那副只管捞尸不管闲事的模样。

女尸在水里不能久留,再拖下去尸身受损,怨气只会更重。杜安宁没再犹豫,按照捞尸的老规矩,先让杜淼淼搭手,用红绳轻轻套住女尸的手腕,慢慢牵引,安安稳稳将人从江里捞上了岸。

**一沾地,他便从工具包里抽出一整块干净的白布,抖开,从上到下轻轻盖住,只露出一双泡得发白、却仍带着不甘的脚。岸边风大,他又特意压了两块干净的石头,免得白布被风吹开,让死者最后一点体面也留不住。

安顿好**,杜安宁才拨通了之前找过来的那个中年男人电话。电话一接通,他语气平稳,只说:“人找到了,你过来一趟,地址我发你。”没多提水里那些诡异的事,怕吓着对方,也怕节外生枝。

等那个亲戚匆匆赶来,抱着白布哭得瘫倒在地,杜安宁默默退到一边,让杜淼淼在旁照看,自已则独自走到江边,背对众人,对着还在微微翻涌的江水,压低声音问了几句: “是谁害的你?”

“在哪动的手?”

“东**在哪了?”

风忽然轻轻一旋,掠过水面,泛起一圈细碎又整齐的波纹。

一道微弱、冰凉,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像贴着江面飘过来,直直钻进他耳朵里。

一桩一件,一字一句,说得明明白白。

谁是凶手,为何下死手,在江边哪一处把她绑上石头沉水,事后又把砖头、绳子、打火机藏在了哪里——连最隐蔽的细节,都没落下。

杜安宁听完,一言不发,只是缓缓点了下头,算是应下。

他独自按着女尸说的路线,一路往城郊更偏的地方走。

穿过一片荒**人还高的空地,果然看见一间塌了半边屋顶、门窗都烂掉的废弃小屋。墙皮剥落,到处是灰尘和蛛网,一看就很久没人来过。

杜安宁弯腰走进屋内,按照那声音的指引,走到最里侧的墙角。

伸手一摸,果然有块砖是松的,边缘和别的砖块都对不齐,像是被人撬开过又塞回去。

他轻轻把砖块抽出来,里面露出一个压得紧实的塑料袋。

打开一看,里面的东西让人心里一沉:

几根粗尼龙绳,打结处还沾着江泥与水草碎屑,和**身上的勒痕完全对应;

一块棱角被磨平、分量沉重的青砖,砖面上还残留着几道新鲜的**痕迹,正是用来绑在她身上、把人活活坠进江底的那一块。

这些东西被人深深塞进墙洞,若不是精准知道位置,就算把这破屋拆了,也未必能找出来。

杜安宁没有伸手乱碰,更没有擦拭痕迹。他从口袋里拿出自已装工具的干净布袋,小心地连塑料袋一起放进去,原样封好,保证上面所有指纹、痕迹都完整保留。

杜安宁将那块沾着线索的青砖和绳子,连带着塑料袋一起原样收好,半点痕迹都没乱动,小心翼翼放进自已的帆布工具袋里,拉上拉链时动作轻而稳。

等他走回岸边,杜淼淼立刻迎了上来,脸上还带着没散尽的后怕,脚步轻快了些:“哥,刚才你一个人跑那边去干什么了?我喊你两声都没应。”

杜安宁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没多说水里那些玄乎事,只道:“办点正事。”

他转头看向一旁红着眼、手足无措的死者表亲,把工具袋递了过去,声音沉稳:“这里面是和你表妹案子有关的东西,你先帮忙看好,一会儿**来了要用上。别打开,别乱碰。”

那男人连忙双手接过,重重点头:“哎!好!好!我一定看好!”

交代完,杜安宁又转向一旁等着的赵来福,语气干脆利落:“来福,开车,去***。”

随即又对张瑞瑞和杜淼淼吩咐:“瑞瑞,你跟淼淼先回殡葬店,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守好遗体,按规矩处理后事,别出岔子。”

“知道了,哥。”

“放心吧杜老板,我们这边没问题。”安排妥当,杜安宁不再多话,弯腰上车,直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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