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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次险些落入围捕——那时他手无寸铁,除了拼命奔逃,什么也做不了。“幸好……”,目光落向不远处的身影。,素白衣裙在风里微微飘动。,她脸色苍白,却仍强撑着站得笔直。“夫人。”,心念微动,身上赤红铠甲化作流光收回。,感觉到她在轻轻发抖。
“没事了,”
他放轻声音,手掌抚过她的后背,“都过去了。”
“夫君……”
杨婵靠在他肩上,声音里满是疲惫,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惊惶。
“我知道你有许多想问的,”
陈昌盛低声说,“有些事,眼下还不能全部告诉你。
但你要信我——我绝不会害你,也从未做过半点对不起杨家的事。”
“我信。”
杨婵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这五年的朝夕相处,她看得清楚。
陈昌盛握紧她的手:“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赶紧走。”
话音未落,天忽然亮了。
不是日光,是某种绚丽到刺眼的光,从苍穹深处撕裂而下,裹挟着灼热又玄奥的韵律,轰然坠地!
霞光映彻山河,道韵如波纹般荡开,所过之处,连风声都仿佛凝滞。
陈昌盛眯起眼睛,强忍着双目刺痛望去——
光团**,立着一只神禽。
羽披七彩,尾曳流霞,姿态高傲而威严。
凤凰。
龙汉大劫之后,这等太古神族早已在洪荒绝迹,偶有残存,也多是成了大能者的坐骑仆从。
当今天地间,能驱使凤凰的……恐怕只有那位居于三十三天外的女娲圣人了。
它来这里,只可能为了一件事。
陈昌盛心下一沉,身旁已传来杨婵带着颤音的低问:“夫君……这、这是天庭又派来的吗?”
“别怕。”
他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背,迈前半步,朝那光华中心躬身一礼。
“晚辈陈昌盛,拜见凤凰前辈。
不知前辈驾临,所为何事?”
七彩凤凰周身流光微转,一道清越如泉鸣的女声响起,平静却自带威压:
“吾奉女娲圣人法旨,特来寻访杨家后人,杨婵。”
果然。
陈昌盛闭了闭眼,转头看向身侧尚在茫然的妻子。
这一别,看来是避不开了。
或许……也好。
杨家往后的路只会更凶险,以杨婵如今这点修为,根本无力应对。
而自已虽得了炎龙铠甲,能碾压寻常天兵,可说到底,也不过刚刚摸到“真仙”
的门槛。
真仙,在这洪荒世界里,又算得了什么?
他虽未亲眼见过那些移山倒海的大能,却对此方天地的格局与未来的劫数,有着模糊而确切的感知。
封神之期将近,阐教与截教之争早已暗流汹涌,终将演成席卷天地的杀劫。
到那时,便是大罗金仙,也难保自身周全。
洪荒修行,境界森严。
地仙、天仙、玄仙之后,方是真仙,其上更有金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准圣、圣人……自已眼下这点本事,对付真仙尚可,若遇金仙,怕是连逃都艰难。
他握了握拳,又缓缓松开。
该来的,终究会来。
这份实力,别说去救那被天庭关押的岳母、重振杨家门楣、对抗高高在上的天宫,就是想护住自已身边的妻子,恐怕也远远不够。
天庭的家底有多厚?十万天兵天将,个个都是真仙以上的修为,强者数不胜数。
就凭着一副炎龙铠甲想去硬碰硬?那简直是蝼蚁想摇动大树,自已找死。
陈昌盛不会干这种蠢事。
只有隐忍,只有一点一滴地积累力量,将来才能真正帮到杨家,才有和天庭周旋的底气。
“必须变得更强……”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坚定。
“必须把散落在洪荒大地上的另外四颗本源灵珠找到!”
集齐五行本源的力量,或许才是打破眼下僵局的关键。
但这条路注定不好走,洪荒世界处处凶险,带着杨婵一起,不仅是冒险,更可能耽误她本该有的前程和际遇。
让她跟着那只七彩凤凰去娲皇宫,也许……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想到这里,陈昌盛心里纵然有万般不舍,到底还是拿定了主意。
杨婵若能拜在女娲圣人门下,不仅安全无虞,更能心无旁骛地修行,提升道行,对她来说实在是难得的造化。
只是夫妻两人,不得不暂时分开罢了。
“暂时的分别,总好过将来可能面对的生死永隔……”
陈昌盛这么想着,眼神渐渐变得坚决起来。
那天庭——总有一天,他必定要打上去!
……
“找我?”
杨婵愣愣地问。
女娲圣人何等尊贵,怎么会指名要见她?
七彩凤凰轻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杨婵身上,声音里带着一种天然的庄严:
“女娲圣人命我前来,接你前往娲皇宫。”
**章他日我必踏云归来
“我不去!”
杨婵听完,想也不想,脱口就拒绝了。
她转过头,紧紧抓住陈昌盛的手臂,眼里全是慌乱与依赖。
“我不要和夫君分开!”
“杨家已经散了,二哥下落不明,母亲又被押去了天庭……我现在,就只剩下你了。”
杨婵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却像一把刀子,直直扎进陈昌盛的心里。
“婵儿……”
陈昌盛看着她苍白虚弱的脸,只觉得心头一阵揪痛。
可眼下的局面,两个人又怎么能不暂时分开呢?
“我绝不离开夫君!”
杨婵抬起头,看向七彩凤凰,那纤细的身躯里竟透出一股异乎寻常的坚决。
一时间,连七彩凤凰也有些为难了。
这是女娲圣人亲自交代的事,圣人看中的人,它区区一个坐骑,哪里敢用强?
况且,对杨婵一家的遭遇,它心里也存着几分同情。
“这……”
七彩凤凰无奈,只好把目光转向一旁的陈昌盛。
它明白,关键在这男子身上。
“人族的小子,你若真想护你妻子周全,就该劝她跟我走。”
“面见圣人,是天大的机缘——你可知圣人在洪荒意味着什么?”
陈昌盛听见脑海中响起的声音,知道这是元神传音,便以心念回应:
“前辈不必着急,我明白如今的形势。”
“还请容我好好跟她说一说。”
七彩凤凰听了,稍微松了口气。
但这男子不过一介凡人,怎么会知道圣人层次的事情?
从刚才见面到现在,听到女娲圣人要接人,他竟没有半分惊讶,好像一切早就在预料之中。
真是巧合吗?
“夫君,我不想走。”
杨婵见陈昌盛看向自已,语气异常坚定地说道,“我要是走了,你怎么办?洪荒这么危险……”
陈昌盛轻轻叹了口气,却又努力露出一点笑容:
“婵儿,你知不知道女娲圣人是何等存在?茫茫洪荒,圣人只有七位。”
“去圣人座下,即便得不到什么特别的机缘,至少性命无忧,不必再跟着我漂泊受苦。”
“我不愿意!就算死我也……”
杨婵眼里**泪。
陈昌盛脸色骤然一沉,低声喝道:“别说了!”
“难道你不想救你父母和二哥了吗?”
“眼下这天大的机缘就在面前,若是能得到女娲圣人看重,便是有了对抗天庭的依仗。”
“婵儿,就算我们俩相依为命,苟活在这世上,又能怎样?真的能不顾你的至亲之人了吗?”
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杨婵心里。
她不知道,陈昌盛自已心里也像被什么东西绞着似的疼。
认识这么久,陪着她走过这么多日子,他什么时候对她说过这么重的话?
可现在,却不能不说了。
杨婵再也忍不住,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声音断断续续的:“我……我怕这一走,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陈昌盛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把发抖的她搂进怀里,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声音放得很柔:“别胡思乱想,你夫君命硬得很,哪有那么容易出事?”
他抬起眼,看向旁边那道泛着七彩光华的身影,带笑问:“七彩前辈,您说是不是?”
七彩赶忙点头,语气十分肯定:“正是。
我看你夫君命数还长,往后变数也多,将来成就不容小觑。”
它转向杨婵,认真地许诺:“夫人放心吧,时候到了,我自然会亲自去娲皇宫接你回来。”
“时候……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杨婵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洪荒的日子那么长,修行起来不知年月。
我怕等到自已老了,都等不到那一天……”
“所以你得更用心修炼才行。”
陈昌盛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杨婵不再说话,只是手臂收得更紧,好像要把他的气息都揉进自已骨头里。
过了很久,她才用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你一定要来找我。”
“一定。”
陈昌盛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杨婵终于慢慢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抬起脸时,眼里的迷茫已经不见了,只剩下清楚的坚决:“我会好好修炼,早点把母亲和二哥救出来。”
七彩眼角泛起浅浅的光,见杨婵心结解开了,便不再多说。
一道流转着七色霞光的道韵从它身上漾开,轻轻裹住了杨婵。
光影一晃,杨婵已经稳稳落在了七彩的背上。
陈昌盛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身影越走越远,眼底积着化不开的留恋。
“这是好事。”
七彩的传音忽然在他心里响起,语气很平和,“你该明白的。
我看不透你的命数,总觉得你身上藏着连我也看不破的玄机……或许将来,你真能走到她面前去。”
它停了停,又说:“这次劝她,我也算欠你一段因果。
最近我感应到东边气息有点不寻常,你不妨去探探,说不定能遇上属于你的机缘。
了了这段浅缘,我们就此别过吧。”
话音落下,七彩腾空而起,漫天的霞光像绸缎一样铺开,映满了天空。
它载着杨婵,朝着遥远天穹尽头的娲皇宫悠悠远去。
陈昌盛站在原地,很久才收回目光。
“婵儿,等我。”
他低声说。
……
收拢心绪之后,陈昌盛一刻没停,动身就往东走。
一路翻山越岭,走了一个多月。
当最后一片密林被抛在身后,眼前忽然开阔起来——一条看不见头的大河横在天地之间,水声轰隆,奔流不止。
河岸边上,有个穿黑袍的男子正悠闲地钓鱼。
他周身感觉不到法力流转的痕迹,却自有一股脱俗的气度,好像和这山水本来就融在一起。
“这难道就是七彩前辈说的机缘?”
陈昌盛心里一动,目光不经意扫过男子身边那只小山似的鱼篓——里头已经塞满了活蹦乱跳的鱼虾。
“有点意思……”
他暗自琢磨。
……
“七彩前辈既然指了东边的机缘,我一路留意过来,只有眼前这位显得不同寻常。”
陈昌盛默默打量着垂钓男子的背影,心里念头转着,“难道机缘就应在这人身上?可怎么感应,都觉得气息平常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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