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女史:在此宫斗我便是规矩
正文内容

,粗糙的纤维***手腕内侧的娇嫩皮肤,有些*,像是在提醒她某些未完待续的麻烦。,高得有些不近人情。,故意顿了半拍。,混合着安神香的甜腻,让人脑仁发胀。,陈尚宫正低头翻阅着一摞厚厚的黄纸履历,她手边的白玉笔洗里,一汪刚磨好的墨汁正平静如镜。。,视线如同无形的探针,迅速掠过陈尚宫案头那枚尚未收起的墨锭。,断口处有着细腻的贝壳状纹理,那是上好的徽州贡墨“松烟一品”。
这就很有趣了。

作为主考官,陈尚宫用的是能传世百年的贡墨,而外头三千考生用的,却是此时正躺在她袖子里、泛着诡异蓝紫光的“垃圾”。

“既入了彤史司,便要守这儿的规矩。”

陈尚宫头也没抬,指节在桌案上扣了两下,发出笃笃的脆响,“***领你进门,那是给你脸面,但在我这儿,你还只是个没品级的实**史。看见那一摞名册了吗?”

她手指一转,指向角落里堆积如山的考生签到簿。

“今儿个也是巧,负责誊录的两个宫女染了风寒。既是你记性好,那便给你个表现的机会。半个时辰内,把今日三千考生的座次表、籍贯、以及未到场的缺考名单,凭记忆默写出来。错一个字,今日的晚膳便免了。”

下马威来得毫无新意。

周遭几个正在整理卷宗的低阶女史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眼神里透着幸灾乐祸的凉意。

三千人的信息量,别说背下来,就是照着抄,半个时辰也未必能写完。

这摆明了是要搓磨新人。

沈知意没动。

她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没听见那个离谱的要求。

“怎么?聋了?”陈尚宫终于抬起头,那双倒吊三角眼里满是不耐烦,“还是说刚才在考场上不过是装神弄鬼,这会儿露馅了?”

“名册可以写。”沈知意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清冷得像深秋的井水,“但若是用了今日考场上的墨,只怕陈尚宫这彤史司的招牌,不出三日就得被人砸了。”

陈尚宫眉头一皱,手中的朱笔悬在半空:“放肆!你胡说什么?”

沈知意不紧不慢地从袖中抽出那块折叠整齐的麻布,上前两步,双手呈上。

“尚宫大人请看。”

那块布上原本漆黑的墨迹,经过这一路的风干,边缘竟然泛起了一层极不自然的灰白霜色,在屋内烛火的映照下,像是一块生了霉斑的腐肉。

“这是……”陈尚宫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石青散’。”沈知意指尖在那层灰白霜色上轻轻一抹,指腹瞬间染上一层粉末状的颗粒,“这种墨汁里掺了大量的石青粉和明胶,初写时色泽浓黑油亮,极易欺人眼目。但只需过了三日,胶质风干,石青粉就会从纸张纤维中析出,导致字迹剥落。若遇潮气,纸张甚至会像酥饼一样脆裂。”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陈尚宫那张逐渐僵硬的脸,“若是用这种墨誊录档案,不出一年,这一届所有入选女史的履历,都会变成一堆毫无意义的碎屑。届时吏部来调档,彤史司拿什么交差?拿这一地鸡毛么?”

死寂。

整个彤史司大堂内,只有烛火爆裂的噼啪声。

陈尚宫死死盯着那块布,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

她是宫里的老人,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利害。

档案损毁,轻则失职罚俸,重则要掉脑袋。

“这墨……是内务府发下来的。”陈尚宫的声音有些发干,显然也没料到水这么深。

“这墨产自京郊赵氏墨坊。”沈知意接得极快,大脑中的信息库瞬间调取了半月前她在街边茶摊顺耳听到的一则兵部采办八卦,“半个月前,赵氏墨坊刚接了兵部的一批急单,用来刷写临时的告示牌。那种告示只需挂三五日,自然可以用这种廉价且色泽鲜亮的劣墨。可问题是,兵部的剩料,怎么会流进代表**抡才大典的女官考场?”

除非,有人不希望这一届的**记录被长久保存。

或者说,有人想让这一届考生的某些信息,在未来某个时间点,神不知鬼不觉地“自然消失”。

沈知意点到为止,没有把这层窗户纸彻底捅破。

她看着陈尚宫变幻莫测的脸色,知道火候到了。

这位以严苛著称的女官此刻不是她的上司,而是被绑在同一条即将沉没的船上的蚂蚱。

“你……你想如何?”陈尚宫深吸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只是眼神依旧警惕。

“学生不想如何。”沈知意微微福身,姿态谦卑,逻辑却锋利如刀,“这墨的问题,若是现在换,还来得及。尚宫大人只需说是库房受潮,临时调换一批即可,神不知鬼不觉。至于学生……”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陈尚宫的肩膀,看向大堂深处那扇挂着铜锁的厚重铁门,“学生听闻,三年前有一批因走水而被封存的‘废档’,如今正堆在西侧的旧库房里发霉。学生想讨个恩典,除了整理今日的座次表,能不能顺便把那边的钥匙借给学生?我想找几本前朝名家的字帖练练手。”

陈尚宫眯起眼睛审视着她。

练字?鬼才信。

但此时此刻,她手里捏着那个烫手的山芋,除了妥协别无选择。

眼前这个看似温顺的新人,手里攥着的不是一块破布,而是她陈某人的前程。

“钥匙在丙字号柜。”陈尚宫冷冷地哼了一声,重新低下头去,“拿了钥匙就滚去干活。记住,管住你的嘴。在这宫里,知道得太多通常活不长。”

“谢尚宫教诲。”

沈知意转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钥匙到手。

那是通往三年前真相的第一把钥匙。

父亲当年的案卷虽被销毁,但与之相关的宫廷记录,一定还残留在那些所谓的“废档”之中。

走出彤史司大堂,夜色已经深得像化不开的浓墨。

宫墙内的风总是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

沈知意拢了拢衣袖,沿着狭长的夹道往住所走。

路过御花园西侧的转角时,一阵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

一个身穿灰衣的小太监低着头,像只受惊的耗子一样从她身边窜过。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沈知意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剧烈的喘息声,以及那双在灯笼微光下惨白如纸的脸。

“哎哟!”

小太监似乎没看路,肩膀狠狠撞了沈知意一下,整个人踉跄着摔倒在地。

“对、对不住……”

他慌乱地爬起来,连头都不敢抬,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就要跑。

沈知意没动,目光却死死锁住了他的靴子。

那是一双内侍最常穿的黑缎靴,但这双靴子的后跟处,粘着一团**的红泥,泥中还夹杂着几片被踩烂的、这个季节罕见的绿苔。

红泥**,说明刚踩上去不久。

绿苔新鲜,说明是在阴暗潮湿处生长。

整个皇宫,拥有这种红泥且终年不见阳光、长满绿苔的地方,只有一个——史稿库后院那片早已荒废的荷花池。

而那个方向,正是这个小太监跑来的方向。

更重要的是,这小太监的右手一直死死按着胸口,那种肌肉紧绷的姿态,不是为了护住心跳,而是为了护住怀里藏着的某种东西。

恐惧、红泥、史稿库。

三个***在沈知意的大脑中迅速连线成图。

今夜的史稿库,热闹得有些过分了。

她原本迈向女史宿舍的左脚硬生生收了回来,在原地转了个圈,借着夜色的掩护,无声无息地折向了那个小太监来时的方向。

睡觉?

这种时候还能睡得着,那她就不叫沈知意了。

风似乎更大了,吹得宫灯明明灭灭。

沈知意放轻脚步,像一只黑猫般融入了史稿库周围浓重的阴影里,丝毫没有注意到,远处黑暗的连廊尽头,一双眼睛正隔着重重夜色,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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