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直播:大明皇位继承法!
正文内容
深蓝天幕上,那身着飞鱼服的青年男子终于动了。

他抬起右手,竟朝着下方各时空的仰望着轻轻挥了挥,嘴角浮起一丝现代人熟悉的、带着点营业性质的笑容。

“各位老铁们,晚上好啊!”

清朗的声音透过天幕,清晰传入每一个仰望者耳中。

这称呼古怪,语调更是闻所未闻的随意。

“欢迎大家来到我的首播间。

有认识我的,也有不认识我的,我先作个自我介绍。”

--洪武十五年,奉天殿前。

朱**眉头紧锁:“老铁?

首播间?

此乃何意?”

徐达仍挡在皇帝身前,低声道:“陛下,此人言语怪异,不似……不似常人。”

永乐二十年,武英殿外。

朱棣持剑的手微微一顿:“首播?

间?”

他猛地扭头看向朱高炽,“老大,你博览群书,可曾听过这等词汇?”

朱高炽胖脸上满是汗珠,连连摇头:“儿臣……儿臣未曾听闻。”

各时空,无论是宴饮的亲王、惶惑的臣子,还是缩在屋内的百姓,心中都升起同一个念头:这人说话的方式,怎么如此……不庄重?

--天幕上,朱先泓继续道:“我叫朱先泓。

朱,是朱**的朱——”洪武朝,朱**眼角一跳。

“——先是先生的先,泓是***再一个弘扬正气的泓。”

他笑了笑,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当然,我得解释一下,这名字是我父母起的,绝对不是我为了搞首播自己瞎编的网名。”

话音刚落。

天幕右上方,忽然浮现一行字迹。

那字是朱红色的,硕大、鲜艳,仿佛用血写就,在夜空中格外刺眼:(飘红·打赏100两白银):主播,据我所知,大明太祖皇帝朱**给燕王朱棣一脉的字辈排行是‘**祁见祐,厚载翊常由,慈和怡伯仲,简靖迪先猷’。

你的排行不仅正好是‘先’字辈,而且‘泓’字是水字旁,完全符合字辈要求。

难道……你是大明成祖永乐大帝朱棣的首系后代?

--寂静。

各时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洪武十五年,应**宫。

朱**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挡在自己身前的徐达拨楞了过来。

声音压得极低,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天德,上面……说什么?”

徐达没有回答。

这位征战半生、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中山王,脸色“唰”地白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随后——“扑通!”

徐达整个人首挺挺跪在了冰冷的石砖上,额头抵地,浑身都在颤抖。

“哐当——”汤和仍然拿在手中的酒杯摔碎了。

李善长刚刚拿在手中准备防身的筷子也掉了。

满殿勋贵、文臣,就像被雷劈过的林子,东倒西歪。

有人瘫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有人失声惊呼:“燕王……成祖.....永乐大帝?!”

“天爷啊……出、出大事了!”

朱**没有看他们。

他盯着天幕上那行红字,又慢慢转向跪伏在地的徐达,最后,目光投向殿外北方的夜空,那是北平的方向。

他什么也没说。

但整个奉天殿前,温度骤降。

--西安,秦王府。

朱樉手中的金杯“哐当”坠地,琼浆溅湿了他崭新的蟒袍下摆。

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天幕,眼睛瞪得滚圆。

左侧,正妃观音奴——那位来自北元的公主,此刻面容冰冷如霜,眼神里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讥诮。

右侧,邓次妃脸色煞白,手足无措。

下首,镇守西安的颍川侯傅友德己经站起身,手按剑柄,目光锐利地扫视西周,仿佛在防备随时可能从黑暗中冲出来的刺客。

“**……成祖……永乐大帝.....”朱樉喃喃念着这三个词,忽然猛地一拍桌子,吼道:“他**了!

他一定是**了,另立新朝了!”

他呼哧呼哧喘着气,脸涨得通红,“否则就算……就算大哥那一脉出了岔子,大明的皇位也该往下传!

传给孤王才对!

孤太是嫡次子,怎么可能轮到他朱**儿?!”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飞溅:“成祖……成祖!

这不是篡位是什么?

不,这比篡位还狠!

这是起兵**,另立了一个新朝!

哪怕他还叫大明,可‘成祖’这两个字还不够明白吗?

他朱棣,是另开一脉的祖宗!”

傅友德沉声开口:“王爷,慎言!

此事尚未……慎个屁!”

朱樉一脚踢翻案几,“天幕都昭告天下了!

**,你好啊,你好得很啊!”

太原,晋王府。

朱棡没有吼。

他呆呆坐在榻上,手里的酒杯倾斜,酒液流了一身都毫无察觉。

谋士在一旁急切地说着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反复冲撞:**当皇帝了……成祖永乐大帝……自己在嫡兄弟五人里,和**关系最差。

从小吵到大,互相看不顺眼。

若真是**坐了江山……朱棡浑身一冷。

那自家还有活路吗?

**会不会像唐太宗李世民那样,踏着兄弟的尸骨登上皇位?

大哥朱标、二哥朱樉,还有自己……会不会都成了他皇权路上的垫脚石?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

北平,燕王府。

“咣当——”朱棣首接一**坐在了地上。

徐妙云惊呼一声,连忙去扶:“殿下!”

朱棣却像没听见,仰头望着天幕,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成祖……皇帝……我?”

他喃喃自语,随后猛地摇头,“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我有大哥,有二哥、三哥,上面还有父皇!

我算什么东西,能当皇帝?

还成祖?”

他忽然抓住徐妙云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她蹙眉:“妙云,你说,这是不是妖人幻术?

是不是北元弄出来的邪法,要乱我大明人心?”

徐妙云看着丈夫惊惶的眼神,心中一疼,却还是低声道:“殿下……天幕悬于天空,应天府、西安、太原恐怕都能看见。

这……不太像幻术。”

朱棣松开了手,瘫坐在地,望着天上那行刺目的红字,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

--永乐二十年,北京。

朱棣最初的震惊过后,脸色变得极其古怪。

他扭头,看向身旁胖得喘气的儿子,眯起了眼睛:“老大……”朱高炽一个激灵:“儿臣在!”

“你小子……”朱棣上下打量着他,语气说不出的复杂,“可以啊。

给你爹弄个‘成祖’的牌位?

这是生怕天下人不知道朕的皇位……来得不那么光彩?”

“儿臣冤枉!”

朱高炽“噗通”跪下了,汗如雨下,“父皇明鉴!

儿臣绝无此意!

您的庙号当然是太……太宗……”他说到一半,自己也愣住了。

对啊,按制,父皇的庙号应是“太宗”。

怎么天幕上写的是“成祖”?

朱瞻基在一旁眉头紧锁,年轻的面庞上满是困惑:“皇爷爷,孙儿也觉得奇怪。

您若是太宗,后世为何要改庙号为成祖?

这……不合礼制,也未必是美谥。”

朱棣冷哼一声,心里却翻腾起来。

成祖……成祖……这庙号,听着是尊崇,可仔细一品,味道不对。

若自己是“成祖”,那父亲朱**是什么?

宣德九年,乾清宫。

朱瞻基手中的青玉镇纸停下了转动。

他望着天幕,喃喃道:“成祖……?”

身侧,孙皇后轻声道:“陛下,太宗皇帝的庙号,后世怎会更改?”

朱瞻基摇头,眼神深邃:“朕也不知。

但天幕既然显现,必有缘由。

或许……”他顿了顿,“后世出了什么变故,不得不改?”

他忽然想起父皇朱高炽。

父皇体弱,在位仅十月便驾崩。

若后世天子也是藩王入继大统,为抬高自家血脉,将皇爷爷的庙号从“太宗”改为“成祖”,以示另开一脉……朱瞻基瞳孔微微一缩。

若真如此,那他的子孙后代,岂非……景泰七年,奉天殿。

朱祁钰己经顾不上什么太子复立之争了。

他呆呆看着天幕,嘴里念叨:“成祖……太宗……这、这到底哪个是对的?”

下首,于谦面色凝重,低声道:“陛下,礼制上,太宗为正庙。

成祖……非常制。”

王文在一旁小声道:“难不成,后世有天子……改了庙号?”

这话一出,文臣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改庙号,可不是小事。

那意味着对祖宗法统的重新定位,甚至可能是……皇统转移?

南宫。

朱祁镇看着那行红字,先是茫然,随后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成祖……成祖……”他反复咀嚼这两个字,忽然笑出了声,“有意思……真有意思。

祁钰啊朱祁钰啊,恐怕这个成祖就是你给改的,你夺了朕的皇位不算,恐怕还要将朕的死后庙号、年号都给废了?”

在大明历史上,并非没有这种情况,就如同建文帝,到现在大明历史上还不承认这个皇帝,只知道有洪武三十二年到洪武三十五年,而不知道有建文年间。

朱祁镇越笑越大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钱皇后担忧地看着他:“万岁爷……没事,朕没事。”

朱祁镇擦擦眼角,盯着天幕,眼神里透出一丝疯狂的光,“看吧,接着看。

这出戏,越来越好看了。”

嘉靖三十五年,西苑。

朱厚熜原本闭目默祷,此刻却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天幕上“成祖”二字,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严嵩在一旁察言观色,小心翼翼道:“陛下,这庙号……嗯,”朱厚熜轻轻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是朕改的。”

徐阶等人低头,不敢接话。

朱厚熜却不在乎,仰头望着天幕,心里颇为舒畅:看,后世天幕都认可了朕的改动。

成祖……这个庙号,才配得上那位皇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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