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在庆功宴替故人挡酒,我在楼下等到凌晨 青姀
年的男人。
我没过去。
我站在不远处,听别人夸他们默契,听别人说顾总回城,林总这边总归是有点特别面子的。还有人压着声音笑,说旧交情这种东西,比合同牢靠。
我把杯子放下的时候,玻璃底碰到桌面,发出很轻的一声。
没人听见。
我也不想让任何人听见。
十一点刚过,我给林见微发了条消息。
“我在楼下等你。”
她隔了十几分钟才回。
“你先回。”
我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输入框里打了又删,**又打,最后只回了一个“好”。
可我没走。
地下**的灯比楼上难看得多。
白,冷,照在人脸上像能把一点血色都刮干净。我把车停在电梯口不远的地方,车窗降下一条缝,能闻见潮气和机油混在一起的味道。
保安换了一班,巡逻车从前面开过去两次。
自动贩卖机里那杯黑咖啡苦得发涩,我喝了两口就放在一边。手机屏亮了又暗,暗了又亮,除了工作消息,林见微没再发来一个字。
十二点二十。
十二点五十六。
一点十七分,电梯门终于开了。
林见微踩着高跟鞋走出来,外套搭在臂弯,头发有些乱,脸上妆没花,就是眼尾的倦意压不住。她先看见我的车灯,脚步停了一下,然后才慢慢走过来。
我下车替她拉开副驾的门。
她站在门边,没立刻上来,只低头看着我。
“你怎么还没走?”
“你不是要回家。”
她皱了下眉,“我不是让你先回吗?”
“你说了。”
我把手从车门上拿开,声音很平,“我没答应。”
她看着我,像是想说什么。
可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弯腰坐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车厢里只剩她身上的酒气。
不是很冲,更像被风吹散过一层,剩下一点淡的,混着她常用的木调香。她把头靠向窗边,手还按着太阳穴,指节微微发白。
我发动车子,没问她还要不要回去,没问她和顾承安后来又聊了什么。
车开出地库的时候,她先开了口。
“今晚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看着前方的路,问她,“哪样?”
她静了两秒。
“他刚回城,很多人都盯着,今晚场子要是砸了,对公司也不好。”
“所以你替他挡酒,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