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兜头盖下来,瞬间裹住了整座城市,原本亮着的街灯不知怎的灭了大半,只剩几栋写字楼的窗户还亮着,漏出几缕模糊的人影,像钉在黑幕上的纸影,飘乎乎的。凉风顺着街道的缝隙扫过来,带着入秋的刺骨微寒,吹得路边的梧桐叶哗哗响。,凉意贴着脸颊往骨头里钻,长发被风撩得乱飞,糊了他一脸,他抬手把头发扒到耳后,指尖碰到脸上的面具时,才想起面具早就扔在鞋柜里了。脚步顿住时,眼前出现一栋米白色的小房子,是他在老巷子里租的住处,院角的绣球花簇在夜色里蜷着,花瓣蔫耷着,像揉皱的棉絮团,蔫巴巴缩在夜色里,窗棂漏出的白光从窗帘缝里钻出来,能隐约瞧见屋里的桌椅轮廓。,指尖夹着**锁孔,金属碰撞的叮当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脆,惊得院角的野猫叫了一声,窜进了黑暗里。手腕一转,“咔嗒”一声,门锁弹开,他推开门,鞋底擦过玄关的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一股熟悉的窒息感瞬间涌上来,这房子是陈时珩找的,每一处装修都合着他的喜好,却也像个精致的笼子,把他困了三年。,围巾的棱角撞在木板上,发出闷响,他余光瞥见鞋柜上压着的一张纸条,是用钢笔写的,笔迹软得像揉过的棉花,字缝里却钻着冰粒似的冷,他捏起来扫了一眼,纸上的字刺得他眼睛疼:“凌晨四点半,开门。当年给你缝伤的江医生说了,那只肾要是养好了,也不会疼到现在。你要是不开门,我就让他再给你‘检查检查’——你身上哪块肉碰了会哭,**我比谁都清楚。”,指节泛白,纸条被捏得皱成一团,夏雨夜抬手摸了摸后腰的疤,那道疤有巴掌长,浅粉色的,像道翻卷的旧疤虫,死死扒在皮肤上,丑得扎眼,是陈时珩当年为了救他的小儿子,逼着江医生给他做手术摘肾时留下的,是父亲刻在他身上的印,是他的软肋,更是攥在陈时珩手里的**。,雨点砸在窗上噼里啪啦响,像疯兽用爪子刨着门板,凶得很,想闯进来把他撕碎。他猛地把纸条撕得粉碎,纸屑扔进垃圾桶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刚抬脚往卧室走,后腰的疤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疼得像被盐腌过的鞭子缠在后腰,勒得骨头都发疼,刺骨的疼顺着脊椎往小腹爬,疼得他弯下腰,手撑着墙,连呼吸都得憋着,生怕一喘气,疼意就会更浓。,熟悉到让他瞬间跌进七年前的那个雨夜——
那天的雨比现在还大,雨砸在医院窗户上,像扯开的瀑布,哗啦啦的震得玻璃颤,玻璃都在震,闪电劈开黑天的瞬间,雷声滚过来,沉得像敲破的战鼓,震得耳朵发鸣,震得人耳朵发鸣。陈时珩的手指抚过他的脸,指腹带着温热的触感,语气甜得像抹了蜜,却裹着藏不住的狠劲,哄着他。
“乖,夜儿,忍忍就好,很快就结束了。”
话音刚落,他就被两个护工推进了手术室,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反胃,浓得化不开,手术灯的白光刺得他睁不开眼,四肢被白色的束缚带捆在手术床上,动都动不了,只能任由他们摆布。他侧着耳朵,听见陈时珩和江医生的对话,那些话像锈针,一根接一根扎进耳朵,再钻到心里疼。
“先生,真的不打麻药直接手术?这孩子会疼晕过去的。”
江医生的声音带着犹豫,还有点不忍。
“是。有意见?”
陈时珩的声音从手术室门口飘过来,漫不经心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这样会对大少爷的精神造成损伤,他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
江医生还想劝,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江医生,别多管闲事。你女儿的白血病治疗,我想停就能停,想让她活,她才能活。”
陈时珩的话轻飘飘的,却像冷刀贴在江医生的脖颈上。
江医生的叹息落进空气里,带着无奈和愧疚,紧接着,冰凉的碘伏顺着夏雨夜后腰的曲线滑下去,黏腻的凉感刚覆上皮肤,尖锐的钝痛就猛地钻进来,钝痛猛地钻进来,像烧红的铁锥扎进后腰,烫得钻心,热流顺着腰侧往下淌,很快浸透了身下的无菌布,他知道,那是他的血。
夏雨夜死死咬着嘴里的堵嘴布,牙关绷得发酸,布片被唾液泡透了也不松口,他怕一松口,就会喊出声音,让陈时珩看了笑话。指节攥得泛青,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钻心的疼,却压不过后背那铺天盖地的酸胀和剧痛。他不敢看衣衫下的血,不敢听手术器械碰撞的叮当响,只能盯着天花板的纹路,可睫毛还是不受控制地抖,指尖僵得像冻硬的冰坨,半分都动不了,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找到了。”
江医生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江医生的声音平平的,却像重锤砸在夏雨夜心上,闷得疼。
下一秒,剧烈的拉扯感猛地撞过来,顺着神经钻进去,缠着血管的酸胀感几乎要把他的身子生生撕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已的肾被扯出来的感觉,疼得他眼前发黑,手术灯的光在眼前打转,耳边只剩自已粗重的喘息,还有陈时珩那该死的安抚,一遍遍在耳边响。
“快了,再忍忍,取完咱们就回家。”
那话比刀子还扎心,根本挡不住后腰翻涌的疼,意识慢慢飘远,像被风卷走的棉絮,抓都抓不住,只有后腰的那道口子,那道伤口裂着,像个黑洞,吞着他的意识和希望,要把他的意识和希望全吞进去。
****的味道混着血腥味往鼻子里钻,呛得他想吐,缝合伤口的时候,缝合的每一针,都像针直接扎进骨头缝里,疼得抽搐,线在皮肤下扯来扯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医生打结时,伤口边缘的皮肉被拽得发紧,疼得他浑身抽搐。手术灯的光落在他满是冷汗的脸上,也落在旁边陈时珩眼底藏不住的疯狂里——这场掠夺从开始就没有回头路,疼的、失去的,从来只有他一个人。
“艹,该死的。”
后腰的疼把夏雨夜从回忆里拽回现实,他扶着墙挪着,腿软得像踩在泡胀的棉絮上,从茶几的抽屉里翻出一贴热敷贴,小心翼翼地避开后腰的疤贴上去,温热的暖意渗进皮肉里,稍微缓解了点疼意。他蜷在沙发上,后腰垫着软靠枕,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摸过茶几上的水杯喝了口水,水刚咽下去,就沉沉睡了过去,连鞋都没脱。
时间像捏漏的沙,簌簌地往下掉,过得飞快,窗外的雨还没停,凌晨四点半的钟声从巷口的老钟楼上飘过来,刚响了一声,门就被敲了几下,敲门声不轻不重,却像敲在夏雨夜的心尖上,一下下震着。他睡得浅,立马醒了,刚想喊“谁啊”,紧接着,钥匙**锁孔的声音响起,门被推开了——这房子的钥匙,陈时珩也有。
陈时珩走进来,手里拎着个药盒,把药放在茶几上,没看他,径直走到沙发边,弯腰掀开夏雨夜的上衣,手指狠狠掐在了他后腰的疤上,陈时珩的手指拍在疤上,力道狠得像要把疤从皮肤上抠下来。
夏雨夜像被火烫了似的猛地弹起来,后腰的疼瞬间炸开,后腰的疼让他倒吸一口凉气,看清身上的人是陈时珩时,夏雨夜看清人是陈时珩,眼瞳红得像烧起来的火,戾气得很,吼道:
“艹**陈时珩,你找死?!”
“干什么?当然是玩。”
陈时珩的语气带着戏谑,指尖摩挲着那道疤的边缘,指腹的温度烫得夏雨夜皮肤发疼,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你这道疤,比我收藏的任何玩意儿都有意思,是我这辈子最满意的作品。”
夏雨夜气得扬手就扇过去,手腕却被陈时珩一把攥住,他想抽回来,后腰的疼却突然翻涌,疼得他腿一软,站都站不起来。陈时珩又攥住他另一只手,举过头顶,把他按在沙发上,他像块案板上的肉,任人摆布,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你到底想怎样?”
陈时珩没说话,指尖只是反复摩挲着那道疤,动作轻柔,语气软得像羽毛,字里行间却淬着冰,冷得刺骨:
“乖,夜儿,只要你听话,我就不对你弟弟怎么样。”
夏雨夜的挣扎瞬间停了,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弟弟夏雨溪是他唯一的软肋,陈时珩太清楚这一点了。
陈时珩冷笑一声,眼底带着嘲讽,他太了解夏雨夜了,这个弟弟就是夏雨夜的死穴,就算隔着千山万水,他也能把这根软肋攥得死死的。
窗外的雨还在疯砸,陈时珩俯身,温热的呼吸扫过夏雨夜汗湿的鬓角,指尖再次狠狠摁住那道疤,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没半分温度:“别以为你捡来的那个野小子躲去国外,有我亲哥护着,你就能安生。当年我让人砍断他一根手指,就是要逼你听话。我动不了我亲哥,还动不了你?”
夏雨夜浑身一颤,瞳孔骤缩,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指尖却在片刻的僵硬后,缓缓蜷紧,指甲嵌进掌心。他抬眼,撞进陈时珩满是算计的眼底,声音哑得像掺了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硬:
“你动我,我弟那边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你那位忌惮的哥哥,不会放过追查的机会。你赌得起陈家的颜面,我……没什么输不起的。”
陈时珩的指尖猛地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料到夏雨夜会这么说,随即那错愕又被更深的阴鸷取代,他盯着夏雨夜,陈时珩盯着夏雨夜,像盯着脱缰的猎物,眼底全是算计,缓缓开口:
“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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