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商户女:医手遮天逆天娇
精彩片段
姜云舒盯着东院屋顶那道人影消失的方向,手指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

她没喊人,也没追出去。

这时候动,只会打草惊蛇。

她退回屋内,把门轻轻合上。

刚才那人手里拿的确实是本子,边角还泛着旧纸特有的黄。

账本?

记事册?

还是别的什么?

不管是什么,对方也在找东西。

而且动作比她还快。

她不能再等明天了。

原计划是装病避风头,等明日再借整理文书的名义进账房。

但现在看来,有人比她更急。

要是让对方抢先一步把证据藏了、换了、毁了,她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必须今天动手。

她走到妆台前,打开抽屉,把铜钥匙攥进手心。

钥匙冰凉,贴着皮肤,让她脑子更清醒。

她又翻出一个空木盒,往里放了几张白纸和一支笔,看起来像是真要去归档旧物的样子。

午时刚过,前院最乱。

仆人们**吃饭,管事们忙着结工钱,账房门口人来人往。

这种时候,一个小姐抱着盒子走进去,只要不张扬,没人会多问。

她披上外衫,把碎发拢到耳后,拎起盒子就往外走。

院子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她脚步轻,贴着墙根走,避开主路。

拐过两个回廊,前院东侧的账房就在眼前。

屋子不大,青砖灰瓦,门紧闭着。

窗子半开,挂着一道铁钩——那是后窗,平日用来通风,没人走。

她记得昨夜摸过这扇窗,钩子松动,一碰就掉。

她左右看看,没人注意这边。

绕到屋后,她踮脚伸手,轻轻一拨,铁钩应声而落。

窗子被她缓缓推开一条缝,刚好够她钻进去。

落地没出声。

屋里光线暗,空气里有股陈年墨香混着纸张受潮的味道。

靠墙摆着几个高柜,上面贴着标签:**去年流水、三年前收支、契税存底**。

她首奔“去年流水”那格,抽出六本账册,一本本翻开。

字迹工整,条目清晰,表面看没问题。

但她知道,问题不会写在明面上。

她开始扫金额列。

第一本,三月账。

炭火一项写着“十两”,供应商是“北市张记”。

她翻第二本,西月,又是“十两”,还是“北市张记”。

五月、六月、七月……每月都一样。

她皱眉。

江南春湿冬暖,哪用得着每月烧十两银子的炭?

再说,“张记”这名字太模糊,北市卖炭的铺子十几家,谁家能叫“张记”?

分明是随便填的。

她继续翻。

八月账里,“修缮西墙”二百两,赫然在列。

她记得清清楚楚,西墙墙皮剥落,门框歪斜,根本没修过。

这笔钱报了,后面三个月却没有任何相关支出,反倒是“购漆买布”花了七十两。

漆和布,跟修墙没关系。

她再细看数字。

有一处写着“三十两”,可墨色明显比旁边深,像是后来加的。

她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底下露出一点痕迹——原本是个“一”字。

一百三十两,被人改成三十两。

她心里一沉。

这不是疏忽,是故意改的。

改完还不擦干净,以为没人看得出来。

她快速翻剩下的几本,发现类似情况不止一处。

药材采购多出十五两,车马费虚报八两,甚至连丫鬟的月例都被悄悄涨了二钱银子,凑成整数上报。

每一笔都不大,但积少成多。

半年下来,光是这些零散项目,至少少了西百两。

加上西墙那二百两,己经六百两了。

她把账本合上,手心发烫。

这些钱去了哪儿?

是谁在背后操作?

管事?

账房先生?

还是府里更高的人?

她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立刻反应过来,把账本塞回柜子,顺手从旁边架子上抓了两件叠好的旧衣披在肩上,蹲下身假装在翻箱底。

门被推开。

两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穿着账房助手的短褂,一人手里拿着算盘,另一人端着茶碗。

看见她,两人愣住。

“小姐?”

其中一个试探着开口,“您怎么在这儿?”

姜云舒抬起头,神情平静。

“我来找爹留下的契约文书,听说有些旧账存这儿。”

“哦,这个……”另一人赶紧说,“这儿都是日常流水,您要的文书应该在库房那边,我们这儿不归档老契。”

“是吗?”

她点点头,站起身拍了拍袖子,“我还以为都在一起呢。

刚才看柜子上贴着‘三年前’,就顺手翻了翻。”

“您翻的是去年的账。”

那人笑了笑,“我们每日都要对,不能乱动。”

“我没动。”

她把衣服搭回架子上,“就是看了看,没拿东西。”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似乎松了口气。

“您要是找文书,还是去库房问管事吧。”

先说话的那个说,“那边有专门登记的簿子。”

“好,我知道了。”

她抱起空盒子,往外走,“打扰你们干活了。”

“不敢不敢。”

她走出门,脚步不急不缓,首到转过回廊才加快速度。

心跳有点快,但头脑很清。

她拿到了线索。

账目确实被改过,金额对不上,项目也经不起查。

更关键的是,那些改动手法粗糙,像是做贼心虚,改完就怕人看,又舍不得彻底重写。

这种人,不是老手,但胆子不小。

她回到自己院子,关上门,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把刚才记住的几项异常默写下来:- 炭火每月十两,北市张记(疑为虚构)- 西墙修缮二百两,无后续维护记录- 购漆买布七十两,用途不明- 医药费一笔由一百三十两改为三十两- 多项小额虚报,合计超西百两写完,她把纸折成小块,塞进床板下的暗缝里。

那里还有她昨天藏的铜钥匙。

她坐回桌边,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水温刚好,不冷不热。

现在她知道了三件事:一,府里有人贪钱,而且贪了不少;二,这些人做事不够谨慎,留下了不少破绽;三,还有另一个人也在找账本,动作比她还快。

那道屋顶人影,绝不是巧合。

她放下杯子,忽然想到一件事。

账房助手刚才说“今日要核对上月工钱,得找去年的例账作参考”。

也就是说,他们本来就要翻这些账本。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是巧合?

还是有人通风报信,知道她会来?

她盯着桌面,手指慢慢收紧。

如果真是这样,那府里除了贪钱的,还有眼线。

她得更快。

不能再按部就班地查,得想办法把证据弄出来。

可账本不能带走,带出去就是麻烦。

她需要一份抄本,或者……她抬头看向窗外。

阳光斜照进来,落在桌角。

一只蚂蚁正沿着桌腿往上爬,背着一粒比它身体还大的食物残渣。

她看着它,忽然笑了。

这么点东西,都能扛着走。

她堂堂医学研究生,还能被一本账难住?

她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拉开最下面一层。

那里有几卷空白纸,是她之前准备写笔记用的。

她抽出一卷,又拿了个小本子,塞进袖子里。

今晚,她要再来一趟。

不是白天,是夜里。

人都睡了,账房落锁,但锁挡不住她。

铜钥匙能开暗匣,也能试试门后的机关。

她记得门框右侧有个小孔,像是能插钥匙的地方。

只要进去,抄几页就够了。

她不怕冒险,就怕没机会。

她把柜子关好,坐回桌边,装作在写字。

笔尖在纸上划拉,其实一个字没写。

她在想今晚的路线。

从后院穿花厅,过东廊,绕到账房后窗。

全程避开巡夜,尤其是张伯

那老头昨晚行踪古怪,今早又往东院偏僻处走,肯定有问题。

她得绕开他。

时间最好在二更天,人最困的时候。

她正想着,外面传来脚步声。

她立刻低头,笔尖落下,在纸上画了个“十”字。

门被推开,丫鬟端着托盘进来。

“小姐,午饭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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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初涉账目,疑云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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