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流民种田成皇

：空间初探，险中求生------------------------------------------。他强迫自己松开紧握门板的手，缓缓站直身体，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疲惫而无奈的表情。他摊开空空如也的双手，展示着破碗和身上除了破麻布一无所有的状态，然后用沙哑的声音，朝着田埂方向艰难地开口：“几位……也是找地方歇脚？这棚子漏风，但……总比露天强。”他的目光扫过对方手中的石头，又迅速移开，仿佛那只是块普通的石头。他在赌，赌这些人饿得还不够彻底失去理智，赌他们更愿意先获取信息，而不是立刻拼命。。，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村庄的几缕炊烟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稀薄而遥远。杨英能闻到空气中混杂着泥土的腥气、腐烂植物的霉味，以及从对方身上飘来的、长时间未清洗的酸馊气息。——大约五十来岁，脸颊凹陷，眼窝深陷，但眼神里还保留着一丝浑浊的理智——盯着杨英看了几息，又瞥了一眼他身后草棚里那堆已经只剩暗红炭火的灰烬。他握石的手微微松了松，但没放下。“后生，”老者的声音干涩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你……刚才在吃东西？”，眼睛立刻死死盯住杨英的嘴，喉结剧烈滚动。其中一人甚至下意识向前挪了半步，枯瘦的手指蜷缩起来。，但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虚弱又带着点茫然的表情。他慢慢抬起右手，用拇指和食指从怀里——实则是从空间里——小心地捏出三粒烤得焦黄的麦粒。麦粒很小，在他脏污的掌心几乎看不清，但那股淡淡的焦香味却随着寒风飘散开去。“就……就这几粒。”杨英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苦涩，“在那边土坡下捡的，不知道是哪个逃荒的落下的，就这点……刚烤了吃。”他指了指远处一片长满枯草的缓坡，然后摊开手掌，让那三粒麦粒完全暴露在对方视线里。“几位要是饿得狠了，这点……也能垫垫。”他说着，作势要将麦粒递过去。。——后来杨英知道了他叫老陈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杨英掌心那三粒微不足道却散发着致命**的麦粒，又看了看杨英那张同样瘦削、满是污垢却没什么敌意的脸。他身后的两个流民喉咙里发出咕噜声，其中一个甚至伸出了手，但被老陈头用眼神制止了。“后生自己留着吧。”老陈头叹了口气，声音里的戒备松了一些，“三粒麦，塞牙缝都不够，还分什么。”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杨英刚才指的土坡方向，“那边……真有落下的粮食？我就在那一片草根里翻到的。”杨英收回手，将麦粒小心放回怀里（实则收回空间），语气带着不确定，“也许还有？这年头，逃荒的人多，掉点东西也正常。几位可以去看看，总比干站着强。”。土坡那边确实可能有逃荒者遗落的零星食物，但概率极低。他真正的目的是引开对方的注意力，同时传递一个信息：我知道哪里可能有吃的，但我自己也没多少，而且愿意分享信息——别逼我，逼急了大家都没好处。，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另外两个流民则已经频频望向土坡方向，脚下蠢蠢欲动。，老陈头点了点头，手里的石头彻底放下了。“多谢后生指点。”他声音依旧干涩，但少了那份紧绷的敌意，“**是从北边逃过来的，三天没进一粒米了。刚才……对不住，饿昏了头。”
杨英心里松了口气，但警惕丝毫未减。他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然后顺势问道：“北边？现在……是哪年哪月了？这边情况怎么样？我前些日子烧糊涂了，脑子有点不清醒。”
老陈头闻言，脸上露出凄苦的神色。“**八年，腊月了。”他声音低沉，“北边……没法活了。旱了三年，今年又闹蝗虫，地里颗粒无收。**的辽饷、剿饷、练饷，一样没少，衙役跟催命鬼似的。实在没法子，只能往南逃，听说南边雨**些，兴许有条活路。”
**八年腊月。
杨英心脏猛地一沉。虽然早有预料，但真正听到这个年号和时间，还是让他心底发寒。**八年，1635年，距离李自成攻破北京、明朝灭亡还有不到九年。而现在是腊月，正是天寒地冻、青黄不接的时候，也是流民最容易冻饿而死的时候。
“这边……也不好。”老陈头继续道，语气绝望，“**一路过来，看到的村子十室九空，有点存粮的早就被抢光了。官府……哼，县衙大门朝南开，有理没钱莫进来。**想进县城讨个活路，被守门的兵丁用棍子打出来了，说流民滋事，再敢靠近就抓进大牢。”
他身后的一个流民忍不住插嘴，声音带着愤恨：“那些**的，**老财，家里粮食堆成山，宁可喂猪喂狗，也不肯施舍一口！俺娘……俺娘就是**在城门口的！”他说着，眼眶通红，干瘦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另一个流民则喃喃道：“饿……好饿……土坡那边……真有吃的吗？”
杨英听着，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不是历史书上的几行字，这是活生生的人，在讲述他们正在经历的、随时可能**冻死的现实。而他，刚刚靠着金手指暂时摆脱了濒死状态，但若不能尽快利用空间站稳脚跟，他的下场不会比这些人好多少。
“几位……”杨英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露出同病相怜的悲戚，“我也是逃荒过来的，家里人都没了。刚才那几粒麦，真是最后的存货了。这样，你们先去土坡那边看看，我再往西边找找，听说那边有条小河沟，也许能摸点鱼虾螺蛳什么的。咱们分头找，找到什么，晚上……晚上要是还能碰见，再商量。”
他必须立刻离开，进入空间。他需要食物，需要更多的食物来恢复体力，也需要试验空间更多的功能。更重要的是，他不能和这三个流民长时间待在一起——他们太饿了，饿到一定程度，什么理智都会崩溃。
老陈头看了看杨英，又看了看两个已经迫不及待望向土坡的同伴，最终点了点头。“也好。后生，你自己小心。这世道……不太平。”
“你们也小心。”杨英说完，不再犹豫，转身朝着西边——他刚才观察到的、远离村庄和土坡的方向——慢慢走去。他能感觉到身后三道目光一直跟随着他，直到他拐过一个长满枯灌木的土坎，视线被遮挡。
一脱离对方视线，杨英立刻加快了脚步。他不敢跑，虚弱的身体也不允许他跑，但他尽可能快地移动，专挑杂草丛生、地势起伏的地方走，留下尽可能少的痕迹。大约走了一刻钟，他找到一处背风的土崖凹陷处，周围长满了干枯的荆棘和灌木，从外面很难发现。
他侧耳倾听片刻，除了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乌鸦叫声，再无其他动静。
深吸一口气，杨英集中精神，默念“进入”。
熟悉的轻微眩晕感传来，眼前景象变换。温暖**的空气包裹全身，脚下是松软肥沃的黑土，眼前是一亩整齐的麦田，旁边是清澈见底的小水塘。远处灰雾形成的边界缓缓流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杨英直接瘫坐在田埂上，大口喘着气。不是累，是后怕。刚才那短短的对峙，消耗的心神比种十亩地还大。他摸了摸怀里——那里空空如也，那三粒麦粒已经放回了空间。
“必须尽快种出更多粮食。”杨英咬牙站起来，走到那片已经收割过的麦茬地前。他意念一动，土地自动翻整、平整，恢复成待播种的状态。他取出之前收获的大部分麦粒——大约还有七八十粒——小心地均匀撒在土地上。意念再动，土壤轻轻覆盖，然后……
他犹豫了一下，走到水塘边，用手捧起一捧水。泉水清冽甘甜，带着一丝奇异的暖意。他尝试着将水洒向刚播种的土地。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泉水接触到土壤的瞬间，仿佛被迅速吸收。紧接着杨英看到那些刚刚被覆盖的麦种位置，土壤微微拱起，然后，一点嫩绿的芽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而出！
“这水……能加速生长？”杨英心脏狂跳。他立刻又捧了几捧水，均匀地洒在整片土地上。嫩绿的麦苗如同被施了魔法，齐刷刷地向上窜，叶片舒展，茎秆拔高。短短几十个呼吸间，麦苗已经长到了寸许高，绿油油一片，生机勃勃。
杨英强压住激动，继续观察。他发现，这次麦苗的生长速度，似乎比之前单纯依靠空间百倍时间流速要快上一些。而且麦苗的叶片更肥厚，颜色更翠绿。
“泉水有催生和滋养的效果。”杨英得出结论。这无疑是个巨大的好消息，意味着他可以在空间内实现超高速的作物轮作。
他不再犹豫，集中精神，开始有意识地控制空间的时间流速。他需要这批麦子尽快成熟。在他的意念驱动下，空间里的光线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麦苗生长的速度再次提升。嫩绿的麦田以惊人的速度经历着分蘖、拔节、抽穗、扬花、灌浆……
杨英守在田边，饿了就摘几片嫩麦叶嚼嚼（虽然没什么味道，但能缓解饥饿感），渴了就喝几口泉水。他全神贯注地观察着麦子的生长，同时分出一部分注意力，投向空间边缘那片缓缓流动的灰雾。
他记得设定中提到“土地面积每年自动扩张一平方公里”。现在是“每年”，但空间内时间流速百倍，那么现实世界一年，空间内就是百年。如果扩张是按现实时间算，那在空间内观察，变化应该极其缓慢。但如果是按空间内时间算……
他盯着灰雾边界看了许久。起初似乎没什么变化，但当他将注意力完全集中时，隐约感觉到，某一片区域的灰雾，似乎比刚才……稀薄了那么一丝丝？后退了几乎无法察觉的一点点？
“真的在扩张！”杨英心中振奋。虽然速度很慢，但确实在发生。这意味着他的可用土地会随着时间推移不断增加！一平方公里听起来不多，但那是实打实的、肥沃的、时间流速百倍的黑土地！如果每年扩张一平方公里，十年就是十平方公里，百年就是一百平方公里……那将是一个何等庞大的、完全受他掌控的农业生产基地！
这个发现让他对未来多了几分底气。
大约在空间内度过了相当于外界两三个时辰的时间（空间内则过去了近一个月），眼前的麦田再次变得金黄一片，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腰。麦香混合着泥土的芬芳，充满了整个空间。
杨英意念一动，成熟的麦穗自动脱落、脱粒，金黄的麦粒如雨点般落入他早已准备好的、用**树叶临时叠成的“容器”中。这一次的收获量，远超第一次。粗略估计，至少有五六斤麦粒！
看着眼前堆成小堆的金黄麦粒，杨英终于有了一丝实实在在的安全感。这些粮食，省着点吃，足够他一个人吃上十天半个月。如果配合空间持续产出，他甚至可以养活一小群人。
但他立刻冷静下来。怀璧其罪。在自身没有足够力量保护秘密之前，空间产出的粮食绝不能大量暴露。他必须谨慎。
他留下大约两斤麦粒，用干燥的树叶仔细包好，准备带出去。剩下的麦粒，他再次播种下去，并浇灌了泉水。他要让空间持续运转，形成稳定的产出循环。
做完这一切，杨英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喝过泉水，吃过一点麦叶，又在空间里休息（虽然精神高度集中）了这么久，他感觉体力恢复了不少，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虚弱得随时会倒下。他换上了那件破麻布衣——在空间里，他暂时不需要穿它——将包好的麦粒小心塞进怀里，又用一些泥土抹了抹脸和手，让自己看起来更狼狈些。
“该回去了。”杨英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离开。”
眼前景象变换，冰冷的寒风再次袭来，夹杂着枯草和尘土的味道。他回到了那个土崖凹陷处，天色比刚才更加昏暗，已是傍晚时分。
他侧耳倾听，确认周围安全后，才小心地钻出藏身地，朝着早上与老陈头他们分开的方向，慢慢往回走。他刻意绕了点路，在一条几乎干涸的小河沟边停留了一会儿，弄湿了裤脚和袖子，还捡了几颗光滑的鹅卵石揣着，做出确实去寻找过食物（虽然没找到多少）的样子。
当他接近早上那个破草棚时，远远地，就看到三个蜷缩的身影，依旧待在草棚附近背风的地方。
他们竟然没走。
杨英脚步顿了顿，心中警惕再起。他调整了一下表情，让自己显得更加疲惫和失望，然后才慢慢走过去。
老陈头第一个发现他，浑浊的眼睛立刻望了过来。另外两个流民也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希冀，但当他们看到杨英空空的两手和湿漉漉的裤脚时，那希冀迅速黯淡下去，变成了更深的绝望。
“后生……回来了。”老陈头的声音比早上更加虚弱，“土坡那边……就翻到几根草根，硬得嚼不动。”他指了指地上几段干枯的、带着泥土的植物根茎。
另外两个流民瘫在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眼巴巴地看着杨英，目光最终落在他微微鼓起的怀里——那里揣着用树叶包裹的麦粒。
杨英能闻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濒死般的衰败气息。他知道，如果今晚再没有食物，这三个人，很可能熬不过去。
他沉默着，走到草棚边，蹲下身，从怀里小心地取出一个树叶包，慢慢打开。金黄的麦粒在昏暗的天光下，散发着**的光泽。
三个流民的眼睛瞬间瞪大，呼吸变得粗重。那个早上情绪激动的流民甚至挣扎着想坐起来，被老陈头用眼神死死按住。
杨英数出大约三十粒麦粒，放在一片干净的瓦片上，然后拿出火折子，费力地吹燃，点燃早上留下的炭火余烬，加入一些枯草细枝。火苗蹿起，他小心地将瓦片架在火上烘烤。
焦香味再次弥漫开来。这一次，味道更浓，数量更多。
三个流民的喉结疯狂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的傍晚清晰可闻。但他们都没动，只是死死盯着瓦片上那些逐渐变得焦黄的麦粒，仿佛那是世间唯一的珍宝。
麦粒烤好了。杨英将瓦片从火上移开，稍微晾了晾，然后看向老陈头。
老陈头嘴唇哆嗦着，看着杨英，又看看麦粒，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挣扎。最终，他颤声开口，声音干涩得几乎撕裂：“后生……这……这使不得……这是你活命的粮食……”
杨英没说话，只是将瓦片往他们那边推了推。
那个最年轻的流民终于忍不住，猛地扑过来，抓起几粒烤麦就往嘴里塞，烫得直抽气也不肯吐出来。另一个流民也跟了过来，两人狼吞虎咽，转眼就将瓦片上的麦粒抢食一空，连掉在地上的碎屑都捡起来舔干净。
老陈头没动，他只是看着杨英，眼眶渐渐红了。
等那两个流民稍微平静下来，瘫在地上喘气，脸上第一次有了点活人的血色时，老陈头才慢慢挪过来。他没吃剩下的（其实已经没了），而是对着杨英，忽然跪了下来，就要磕头。
杨英吓了一跳，连忙侧身避开，伸手去扶：“老伯，你这是做什么！”
“后生……不，恩公！”老陈头不肯起来，声音哽咽，“这点粮食，在您手里，能多活几天。分给**这些没用的老骨头……这是救命的恩情！俺老陈头没啥能报答的，就这条贱命……”
“老伯快起来！”杨英用力将他搀起，心中也是复杂。他能看出，这老陈头是个实在人，还有点基本的良知。在这人吃人的乱世，这样的人不多见了。
“恩公……”老陈头被扶起，依旧佝偻着身子，犹豫了许久，才鼓起勇气，抬起浑浊的眼睛看着杨英，声音里带着卑微的恳求，“**……**三个，都是老实庄稼人，有力气，肯干活。就是这世道……没活路。恩公您……您要是看得上，能不能……让**跟着您？搭个伙？**什么都听您的，只求……只求一口吃的，吊着命就行。”
他说完，另外两个流民也挣扎着爬起来，眼巴巴地望着杨英，脸上满是渴望和哀求。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草和尘土。远处村庄的最后一缕炊烟也消散在暮色中。破草棚在风中发出吱呀的**。
杨英看着眼前这三个骨瘦如柴、奄奄一息，却又在绝望中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流民，心中剧烈挣扎。
收留他们，意味着更多的粮食消耗，意味着秘密暴露的风险成倍增加，意味着要承担起三条人命的重量。
拒绝他们，他们很可能就死在今夜。而自己，将再次独自面对这个冰冷、残酷、充满未知危险的乱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