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雪地猎狍子，初遇心上人------------------------------------------，每走一步都要费力拔腿，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却吹不散高峰眼底的灼热。，总是缩手缩脚，走不了多远就喊累，要么就是跟在爹身后不敢上前，连枪都不敢碰，白白浪费了爹一身好本事，也错过了山林里数不尽的宝贝。。，腿脚轻快有力，加上重生后带着几十年的山林经验，高峰走在雪地里稳如平地，目光锐利如鹰，扫过林间每一处痕迹，半点都不肯放过。“爹，往这边走。”高峰抬手，指向左侧一片茂密的樟子松林，声音沉稳，全然不像往日毛躁的少年。，偏头看了儿子一眼，有些意外。，高峰连方向都辨不清，全靠他领着，今天不仅走得快，还主动指路，倒是像换了个人。“你确定？那边雪更深，不好走。”高大山沉声问。“确定。”高峰点头，语气笃定，“这几天风大，野物都往背风的松林里躲，狍子、野兔最爱在那边的松针堆里找食，咱们往那边去，准能碰上。”，上辈子村里老猎人说过，寒冬腊月，背风的松林底下积雪浅，松针厚，还藏着掉落的松果、草根，是狍子最常出没的地方。，却也没多说，拎着**跟着高峰拐进松林。，只有脚下积雪咯吱作响，还有风吹过松枝的簌簌声。高峰走在前面，眼神专注，仔细盯着雪地上的痕迹，不多时，眼睛猛地一亮。，一串清晰的蹄印赫然出现，蹄瓣圆润，脚印不大，却踩得很深，一看就是膘肥体壮的野狍子！“爹，是狍子！还不止一只！”高峰压低声音，难掩激动。，在公社**站能卖不少钱，一张狍子皮更是值钱，要是能打到一只，足够全家吃好几顿，还能换不少细粮和票证！
高大山立刻绷紧神色，端起老式**，脚步放轻，示意高峰噤声。
父子俩顺着蹄印悄悄往前摸，穿过几棵粗壮的松树，果然看见不远处的空地上，两只浅棕色的野狍子正低头刨着雪层，啃食底下的草根，模样温顺，丝毫没有察觉危险临近。
其中一只公狍子体型硕大，皮毛厚实油亮，正是最肥的时候。
高大山屏住呼吸，慢慢抬枪，可就在他要扣动扳机的瞬间，那狍子像是察觉到动静，猛地抬头，耳朵竖起，就要逃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高峰几乎是本能地伸手，稳稳扶住了**的枪管，手腕微微调整角度，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爹，往左半寸，打肩胛位置，一击毙命，不浪费皮肉。”
高大山下意识按照儿子说的调整，指尖一扣——
“砰！”
沉闷的枪声划破山林寂静，硝烟弥漫。
那只肥大的公狍子应声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母狍子吓得四散奔逃，瞬间消失在密林深处。
高大山放下枪，满脸震惊地看向高峰：“你小子，什么时候懂这个了？”
他打猎几十年，准头虽好，可刚才那一下，若是没有儿子提醒，铁定打偏，最多打伤狍子，让它跑掉。
高峰笑了笑，没解释重生的事，只随口道：“之前听李大爷说过，记在心里了。”
说着，他快步走上前，蹲下身查看狍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足足一百好几十斤的大狍子，皮毛完整，没有半点破损，这要是拉到公社，少说能换二十块钱，还有好几斤粮票、肉票！在这1980年，二十块钱，已经是普通工人小半个月的工资！
“爹，咱们发财了！”高峰力气极大，伸手一使劲，竟直接将百斤重的狍子扛在了肩上，脚步稳当，半点不晃。
高大山看着儿子挺拔有力的背影，心里又惊又喜，只觉得儿子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懂事了，也有本事了。
父子俩不再多留，扛着狍子匆匆下山，打算先把猎物藏好，再去公社偷偷变卖，免得被人眼红找麻烦。
快到屯口时，要经过一片晒谷场，高峰刚走到拐角，就听见一阵细碎的抽泣声，夹杂着几个妇人尖酸刻薄的数落。
“哼，城里来的知青就了不起？还不是一样要下地干活，吃我们屯里的粮食！”
“细皮嫩肉的，干活偷懒，还敢跟我们抢工分，真当自己是大小姐呢！”
“我看就是娇生惯养，赶紧滚回城里去，别在我们靠山屯碍眼！”
高峰脚步猛地一顿，心脏骤然一紧。
这个声音，这个场景，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是苏晚晴！
他快步走过去，一眼就看见晒谷场角落，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碎花褂子的姑娘，正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眼眶通红，眼泪一颗接一颗砸在冻硬的土地上。
姑娘身形纤细，皮肤白皙得像刚剥壳的鸡蛋，眉眼温柔清秀，就算落着泪，也透着一股惹人怜惜的温婉，正是刚下乡不到半年的江南女知青，苏晚晴。
此刻她手里攥着一把冻裂的镰刀，手指冻得通红肿胀，显然是刚才下地干活，被村里几个刁蛮妇人欺负了。
上辈子，他路过这里，看见苏晚晴被欺负，却因为胆小懦弱，不敢上前帮忙，只能低着头匆匆躲开，眼睁睁看着她受委屈，那也是苏晚晴在靠山屯最难熬的日子之一。
每每想起，高峰都恨得咬牙切齿。
而这一世，他绝不会再让她受半分委屈！
高峰猛地将肩上的狍子轻轻放在雪地上，大步朝着苏晚晴走去，周身气场冷冽，眼神锐利如刀，直直扫向那几个嚼舌根的妇人。
“你们在干什么？”
少年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在空旷的晒谷场响起，瞬间镇住了全场。
几个妇人回头一看，见是高峰，又瞥见他脚边那只硕大的野狍子，脸色顿时一变，语气也弱了几分。
高峰没理会她们，径直走到苏晚晴面前，脚步放轻，声音瞬间软了下来，温柔得能滴出水，生怕吓到眼前这个脆弱又坚韧的姑娘。
“苏知青，你没事吧？”
苏晚晴猛地抬头，撞进一双漆黑温柔、满是心疼的眼眸里。
少年身形挺拔，眉眼俊朗，身上带着雪后的清冽，还有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的心跳，莫名乱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