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啼笑因缘：第一次牵手与哭声
时光在奶瓶、尿布和咿呀学语中，不紧不慢地溜走了三年。
崔重九己经彻底接受了“重生为娃”这个设定，并且开始有意识地“扮演”一个聪明但不过分惊人的幼儿。
他能清晰地说话，走路稳健，甚至能认一些简单的字——这在他父母和邻居看来，己经是“小神童”的征兆，但得益于他刻意控制的表现，还不至于惊世骇俗。
他知道了更多关于隔壁黄家的事。
黄教授，名文远，是水木大学中文系的博导，学问好，为人也谦和。
黄夫人苏婉，在出版社工作，气质温婉。
他们的长子黄振华，今年八岁，在水木附小读二年级，己经是个颇有主见的小小少年。
而他们的女儿，黄以玫，那个在原著中明媚一生的女孩，如今是个刚满三岁、玉雪可爱的小团子。
崔重九经常能在院子里“偶遇”被妈妈或哥哥带出来玩的黄以玫。
她穿着漂亮的小裙子，扎着两个羊角辫，眼睛又大又亮，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
她刚开始学说话，口齿还不清，总是“啾啾”、“九九”地叫他，每次看到她摇摇晃晃走向自己，崔重九那颗成年人的心，都会不由自主地软成一团。
那是一个春天的下午，阳光暖融融的，家属院的小花园里，几株桃树开得正盛。
林静和苏婉带着各自的孩子，坐在树下的长椅上晒太阳、聊天。
崔重九安静地坐在妈妈身边，手里摆弄着一个木质小汽车。
黄以玫则被放在他旁边的儿童毯上，面前堆着几个彩色积木。
“重九真是乖，不像我们家玫玫，一刻都闲不住。”
苏婉看着自家女儿试图把积木塞进嘴里，无奈地笑道。
林静摸摸儿子的头：“他是比较静，也好带。”
崔重九的注意力，其实一首在旁边那个小团子身上。
她似乎对积木失去了兴趣，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小嘴里还发出“啊、哦”的音节。
阳光下，她的小脸白里透红，睫毛又长又翘，确实像朵含苞待放的小花蕾。
鬼使神差地，崔重九放下了手里的小汽车，朝着黄以玫伸出了自己的小手。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和温柔。
指尖轻轻碰到了她放在毯子上的、胖乎乎的小手。
黄以玫先是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手指上多出来的“东西”，又抬头看看崔重九，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崔重九看着她懵懂的样子，心里觉得有趣，手指微微收拢，握住了她的一根手指。
下一秒——“哇——！！！”
毫无征兆的，震耳欲聋的哭声猛然爆发。
黄以玫像是被吓到了，又像是觉得自己的手指被“绑架”了，小嘴一瘪，金豆豆瞬间就滚了下来，哭声洪亮，惊天动地。
崔重九僵住了，握着她手指的手收也不是，放也不是，整个人都懵了。
前世今生加起来几十年，他也没应付过这种场面。
“哎呀！
怎么了怎么了？”
苏婉和林静吓了一跳，连忙俯身过来。
“玫玫不哭不哭，妈妈在呢。”
苏婉把女儿抱起来，轻拍着她的背，疑惑地看向崔重九，“重九，你……弄疼妹妹了？”
崔重九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用三岁孩子的语言解释“我只是想牵她的手”，一道身影就像小炮弹一样从单元门里冲了出来。
是黄振华。
他大概是在家写作业，听到妹妹的哭声跑下来的。
八岁的男孩己经抽条，穿着一件蓝色运动衫，脸上还带着奔跑后的红晕。
他冲到苏婉身边，先是紧张地看了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妹妹，然后立刻转头，一脸警惕地看向还坐在地上、保持着伸手姿势的崔重九。
那眼神，分明就是在看一个“欺负我妹妹的坏人”。
崔重九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出师不利，还把未来大舅哥给招惹来了。
黄振华没对崔重九说什么，而是转向黄以玫，声音努力放得老成，但掩不住焦急：“玫瑰不哭，哥哥在，谁欺负你了？”
他笨拙地拍着妹妹的背，动作有些僵硬，但眼神里的关切是真切的。
这就是黄振华。
崔重九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那股莫名的尴尬渐渐散了，反而升起一种奇异的了然。
原著里那个对妹妹保护欲极强的哥哥，形象在这一刻变得具体而鲜活。
他不是天生的“妹控”，这份守护，是从妹妹第一次啼哭、第一次跌倒、第一次受委屈时，就一点点积累和觉醒的。
“没……没有欺负。”
林静赶紧替儿子解释，“重九就是想跟妹妹玩，可能不小心……”黄以玫在妈妈和哥哥的安抚下，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抽噎。
她靠在苏婉怀里，泪眼婆娑地看向崔重九，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崔重九看着她哭花的小脸，心里那点因为乌龙事件产生的郁闷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柔软的情绪。
是他唐突了，吓到了她。
他慢慢收回手，对着黄以玫，努力露出一个属于三岁孩子的、带着歉意和友好的笑容，声音轻轻地说：“玫玫，对不起，不哭。”
黄以玫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这个刚才“抓”自己手指，现在又对自己笑的邻居哥哥，抽噎渐渐停了。
她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突然伸出刚才被握过的那只手，朝着崔重九的方向，软软地抓了抓空气，嘴里发出一个含糊的音：“九……九……”算不上原谅，更像是一种幼儿式的回应和好奇。
苏婉和林静都松了口气，笑了起来。
黄振华的脸色也缓和了些，但看着崔重九的眼神里，那抹审视和“划清界限”的意味依然存在。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从妈妈手里接过妹妹，小心翼翼地抱着，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玫瑰不怕，哥哥带你回家看图画书。”
看着黄振华抱着妹妹走远的背影，崔重九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林静蹲下身，笑着刮了下他的鼻子：“我们重九喜欢妹妹呀？
下次要轻轻的，妹妹还小呢。”
崔重九点点头，心里却在想：喜欢吗？
或许不完全是。
那是一种更复杂的、源于知晓“未来”而产生的责任感和怜惜，混杂着对美好事物本能的亲近。
第一次“正式”互动，以他惹哭她、黄振华紧急救场告终。
算不上好的开始。
但看着那张挂着泪痕却依然精致可爱的小脸在哥哥肩头渐渐远去，崔重九心底某个角落，却仿佛被那哭声和最后的抓握，轻轻地、坚定地触动了一下。
路还长。
他想。
不急。
崔重九己经彻底接受了“重生为娃”这个设定，并且开始有意识地“扮演”一个聪明但不过分惊人的幼儿。
他能清晰地说话，走路稳健，甚至能认一些简单的字——这在他父母和邻居看来，己经是“小神童”的征兆，但得益于他刻意控制的表现，还不至于惊世骇俗。
他知道了更多关于隔壁黄家的事。
黄教授，名文远，是水木大学中文系的博导，学问好，为人也谦和。
黄夫人苏婉，在出版社工作，气质温婉。
他们的长子黄振华，今年八岁，在水木附小读二年级，己经是个颇有主见的小小少年。
而他们的女儿，黄以玫，那个在原著中明媚一生的女孩，如今是个刚满三岁、玉雪可爱的小团子。
崔重九经常能在院子里“偶遇”被妈妈或哥哥带出来玩的黄以玫。
她穿着漂亮的小裙子，扎着两个羊角辫，眼睛又大又亮，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
她刚开始学说话，口齿还不清，总是“啾啾”、“九九”地叫他，每次看到她摇摇晃晃走向自己，崔重九那颗成年人的心，都会不由自主地软成一团。
那是一个春天的下午，阳光暖融融的，家属院的小花园里，几株桃树开得正盛。
林静和苏婉带着各自的孩子，坐在树下的长椅上晒太阳、聊天。
崔重九安静地坐在妈妈身边，手里摆弄着一个木质小汽车。
黄以玫则被放在他旁边的儿童毯上，面前堆着几个彩色积木。
“重九真是乖，不像我们家玫玫，一刻都闲不住。”
苏婉看着自家女儿试图把积木塞进嘴里，无奈地笑道。
林静摸摸儿子的头：“他是比较静，也好带。”
崔重九的注意力，其实一首在旁边那个小团子身上。
她似乎对积木失去了兴趣，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小嘴里还发出“啊、哦”的音节。
阳光下，她的小脸白里透红，睫毛又长又翘，确实像朵含苞待放的小花蕾。
鬼使神差地，崔重九放下了手里的小汽车，朝着黄以玫伸出了自己的小手。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和温柔。
指尖轻轻碰到了她放在毯子上的、胖乎乎的小手。
黄以玫先是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手指上多出来的“东西”，又抬头看看崔重九，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崔重九看着她懵懂的样子，心里觉得有趣，手指微微收拢，握住了她的一根手指。
下一秒——“哇——！！！”
毫无征兆的，震耳欲聋的哭声猛然爆发。
黄以玫像是被吓到了，又像是觉得自己的手指被“绑架”了，小嘴一瘪，金豆豆瞬间就滚了下来，哭声洪亮，惊天动地。
崔重九僵住了，握着她手指的手收也不是，放也不是，整个人都懵了。
前世今生加起来几十年，他也没应付过这种场面。
“哎呀！
怎么了怎么了？”
苏婉和林静吓了一跳，连忙俯身过来。
“玫玫不哭不哭，妈妈在呢。”
苏婉把女儿抱起来，轻拍着她的背，疑惑地看向崔重九，“重九，你……弄疼妹妹了？”
崔重九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用三岁孩子的语言解释“我只是想牵她的手”，一道身影就像小炮弹一样从单元门里冲了出来。
是黄振华。
他大概是在家写作业，听到妹妹的哭声跑下来的。
八岁的男孩己经抽条，穿着一件蓝色运动衫，脸上还带着奔跑后的红晕。
他冲到苏婉身边，先是紧张地看了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妹妹，然后立刻转头，一脸警惕地看向还坐在地上、保持着伸手姿势的崔重九。
那眼神，分明就是在看一个“欺负我妹妹的坏人”。
崔重九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出师不利，还把未来大舅哥给招惹来了。
黄振华没对崔重九说什么，而是转向黄以玫，声音努力放得老成，但掩不住焦急：“玫瑰不哭，哥哥在，谁欺负你了？”
他笨拙地拍着妹妹的背，动作有些僵硬，但眼神里的关切是真切的。
这就是黄振华。
崔重九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那股莫名的尴尬渐渐散了，反而升起一种奇异的了然。
原著里那个对妹妹保护欲极强的哥哥，形象在这一刻变得具体而鲜活。
他不是天生的“妹控”，这份守护，是从妹妹第一次啼哭、第一次跌倒、第一次受委屈时，就一点点积累和觉醒的。
“没……没有欺负。”
林静赶紧替儿子解释，“重九就是想跟妹妹玩，可能不小心……”黄以玫在妈妈和哥哥的安抚下，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抽噎。
她靠在苏婉怀里，泪眼婆娑地看向崔重九，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崔重九看着她哭花的小脸，心里那点因为乌龙事件产生的郁闷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柔软的情绪。
是他唐突了，吓到了她。
他慢慢收回手，对着黄以玫，努力露出一个属于三岁孩子的、带着歉意和友好的笑容，声音轻轻地说：“玫玫，对不起，不哭。”
黄以玫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这个刚才“抓”自己手指，现在又对自己笑的邻居哥哥，抽噎渐渐停了。
她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突然伸出刚才被握过的那只手，朝着崔重九的方向，软软地抓了抓空气，嘴里发出一个含糊的音：“九……九……”算不上原谅，更像是一种幼儿式的回应和好奇。
苏婉和林静都松了口气，笑了起来。
黄振华的脸色也缓和了些，但看着崔重九的眼神里，那抹审视和“划清界限”的意味依然存在。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从妈妈手里接过妹妹，小心翼翼地抱着，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玫瑰不怕，哥哥带你回家看图画书。”
看着黄振华抱着妹妹走远的背影，崔重九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林静蹲下身，笑着刮了下他的鼻子：“我们重九喜欢妹妹呀？
下次要轻轻的，妹妹还小呢。”
崔重九点点头，心里却在想：喜欢吗？
或许不完全是。
那是一种更复杂的、源于知晓“未来”而产生的责任感和怜惜，混杂着对美好事物本能的亲近。
第一次“正式”互动，以他惹哭她、黄振华紧急救场告终。
算不上好的开始。
但看着那张挂着泪痕却依然精致可爱的小脸在哥哥肩头渐渐远去，崔重九心底某个角落，却仿佛被那哭声和最后的抓握，轻轻地、坚定地触动了一下。
路还长。
他想。
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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